作者:朱又可 时间:2016-06-21点击:533

王小妮:我把写诗看做一件私事

作者:南方周末  记者朱又可

  

  时代喧嚣,但已有40年诗龄的王小妮选择了自我放逐到边缘化。在她看来,写诗完全是一件私人的事情,读诗也是,度量衡是不适合诗歌的。

  

  诗歌也是没有目的的。一旦掺入了企图,诗歌就受到了损害。诗歌在上世纪80年代曾被摆上神坛,现在也似乎很火爆。但王小妮却认为,诗歌不会消失,也不是复兴,它一直在那里。

  

  “知道”(微信号:nz_zhidao)带你走进诗人王小妮淡然和沉静的世界。

  

  王小妮1997年出的诗集《我的纸里包着我的火》这句诗,曾被南方周末用作一个时期的口号。今年她的小说《1966》位居很多年度好书榜的前列,而前年她的散文集《上课记》挑动了读者的心灵。作为一个诗龄贯穿八十年代以来将近四十年的成熟诗人,她是沉静的,在喧嚣的时代自我放逐到边缘化的人,散淡和无为也许是境界,也许是天性,也正好成为她的诗歌之道。

  

  余秀华在她丈夫、评论家徐敬亚创办的诗歌流派网活跃了多年,但她也是在微博上看到了其中的几首,她以一种缓慢的性格,对一切热点都不急于下结论。“诗不适用‘度量衡’,一个读者的感受不能替代另一个读者。”她说。

  

  她和北岛去年各自不约而同地编辑了一本给孩子的诗,她也给小学生讲诗歌课,但她对此也持淡然的态度:“让孩子们读读诗,跟忽然放他们去草地上疯跑一圈差不多,希望不要把它变成另一个带有目的性的活动。”

  

  “诗不适用‘度量衡’”

  

  南方周末:你怎样看待余秀华的现象?

  

  王小妮:只在微博上看到别人转出几首她的诗,远不能下结论。要看到集子才能感受到一个诗人的气息,是不是鲜活,有独自风格而不芜杂。应该尊重各种各样的人坚持写自己喜爱的文字,各种文字被不同的读者喜欢,是最正常的。

  

  南方周末:诗歌走红和诗歌质量的关系是怎样的?

  

  王小妮:这二者之间没必然联系。诗不适用“度量衡”,一个读者的感受不能替代另一个读者。

  

  南方周末:以你自己为例,谈谈三四十年来写诗与社会关注的关系?你的八十年代、九十年代和新千年来的写诗与出版诗歌的情况?

  

  王小妮:我把写诗看做纯个人的事情,一件私事。从来不觉得一首诗能被准确无误地还原和诠释,也不期待写诗的最初感觉能被另一个人体验到,它必然是一次性的,不能还原的,这种距离天然存在。从这个角度说,它安安稳稳呆在心里呆在电脑里已经很不错,写作者已经独享了写的快乐。有没有人关注,出不出书都无所谓,是另一个话题了。

  

  写诗30多年,出过四本诗集。

  

  80年代一个小册子。1997年出《我的纸里包着我的火》,有人说现在淘宝上能买到复印本。刚才我也去试了一下。店家说:亲,这本书早绝版了,复印的行吗,复印本27块。

  

  既然上了淘宝也顺便问了我另一本诗集《半个我正在疼痛》,也是复印本。这本诗集是华语传媒奖获奖作品的例行出版。

  

  最后一本诗集《有什么在我心里一过》是十个诗人评论家丛书中的一本,很薄的小册子,听说曾经不拆箱卖,要买就得买全套十本,显然这不是市场行为。

  

  快10年没出新诗集了,既然写诗是纯个人的事,不是非要写给别人看,所以我不会自己出钱印书,愿者上钩,没上钩的就不出。

  

  今年应该有新的诗集出版。希望它的装帧不要像前面四本那么难看吧。

  

  南方周末:你有无经历过诗歌带来的尊敬和嘲笑?

  

  王小妮:应该都有吧。不过我不太在意,无论是尊重还是嘲笑。

  

  南方周末:诗歌和媒介的关系?

  

  王小妮:享受写诗的过程,那种意外,不可预期的,不知道都是什么接二连三冒出来,涌泉一样,这种感觉最后有多少能最准确地写出来,很难说。

  

  媒介是另一个问题,个人不能左右,更多的时候我对它多戒备,有人可能愿意追逐它。人和人不同吧。但是我想强调,写诗不能谋生,我个人欣赏写诗的人尽量远离企图,企图一露头,就是毁坏诗的开始。

  

  只要出现企图,对诗的侵害就开始了

  

  南方周末:你写诗歌,也写小说,你的小说《1966》和你编辑的《给孩子们的诗》都是2014年的文学事件,受到不同程度的关注,你认同关于中国诗歌的整体成就高于小说的论断吗?

  

  王小妮:没想过《1966年》被关注,过去的十几年里,它只是一叠手写稿和十一本首发杂志《作家》的样刊,后来扫描存了个文档,错误多得读不出连贯的句子。这本书在努力还原和追溯那一年更深藏于心的细微感受,经历过1966年的人正在逐渐老去,快来不及了。

  

  希望《给孩子们的诗》有更多的孩子看到,它被关注得远远不够。可惜这本小书可以做得更用心,更受孩子们喜爱,包括插画封面和后期宣传,孩子们心地干净,被污染得少,需要读一些好的诗。

  

  平时很少看小说,看不下去。聪明人太多,笨人太少,在这一点上,哪个行当都差不多。我更看重诗的成就,因为它一无所用,这个救了它,使它相对少地去贴靠世俗,总会有些写诗的人更专注更在意更愿意独守住自己这个偏好,心里想的只是把它做得更好。

  

  南方周末:参与南方日报社举办的小学生诗歌节和给孩子们编辑诗歌,你对于诗歌教育的看法和体会是什么?诗歌教育对于改变教育现状能起到什么作用?

  

  王小妮:目前的情况怕是谈不到诗歌教育,就像谈不到素质教育,都是虚幻动听的说辞,现实还是严酷的应试教育。让孩子们读读诗,跟忽然放他们去草地上疯跑一圈差不多,希望不要把它变成另一个带有目的性的活动。只要出现企图,对诗的侵害就开始了。

  

  南方周末:北岛编辑的《给孩子的诗》和你编的书名不约而同,你看过他那本吗?

  

  王小妮:如果家里有小孩子,会买一本北岛编的书,可惜,身边没小孩子,所以,没有看到北岛编的书。

  

  南方周末:诗歌的出版行情真的好了吗?你认同诗歌复兴的命题吗?

  

  王小妮:没觉得诗歌的出版好了,即使有准确的数据显示诗集卖得多了几千本,也不敢急着下结论,要看诗集的质量,看读者的品味,阅读的培养一定是漫长的,不可能多卖几本诗集就下判断。

  

  诗既没有消亡,也没有复兴。它一直都是在的。

  

  南方周末:在这个社会,诗人的地位是怎样的?

  

  王小妮:执拗的,偏离的,在角落里的,自言自语的,也许还是常被各种曲解的。

  

  南方周末:在这个社会,诗歌何为?

  

  王小妮:应该有不同的人写着不同的诗,越多样才能各有所为。我自己今天喜欢有张力有劲道的,这样的诗,可能更可期待。

责任编辑:齐人

分享到:
更多 诗歌研究 >>
返回顶部
大发888 六合彩开奖记录 真人百家乐 澳门赌博网站 澳门网上赌博 澳门博彩网站 百家乐平注玩法 澳门赌场 时时彩平台 澳门百家乐 大发888娱乐城 北京赛车pk10开奖直播 e世博网站 北京赛车pk10 澳门赌场 博狗 澳门赌博网站 大发888 北京赛车pk10 足球比分直播 即时比分直播 全讯网 真人百家乐 百家乐平注常赢玩法 足球即时比分 全讯网新2 足球即时比分直播 赛车pk10开奖 北京塞车pk10直播 足球比分 六合彩开奖结果 博狗娱乐城 澳门赌博网址 澳门赌场 澳门赌场 e世博网站 体博球讯 博彩网站 足球比分直播 百家乐平注常赢玩法 重庆时时彩 即时比分 澳门百家乐 澳门博彩网站 博体快讯 真人百家乐 即时比分 澳门赌场 双色球预测 六合彩图库 足球比分 大发888 六合彩网站 体博快讯 任我发心水论坛 足球即时比分 澳门百家乐 心水论坛 六合彩网址 历史开奖记录 真人百家乐 澳门赌场网址 六合彩开奖结果 澳门赌场玩法 香港六合彩开奖结果 五湖四海全讯网 六合彩开奖记录 足球即时比分 澳门赌场网站 澳门娱乐城 澳门赌场 大发888 澳门百家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