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中情缘 时间:2016-10-15点击:979

《善哉,玉风车》

             长篇小说连载  第七章
          暗流涌齐全献计  平功过渡边有救
             
        23,暗流滚滚
        霖儿获释,渡边收监,消息很快传遍全村。吴氏去村口小店买盐回来,对张德武说:“老公,外面传言那个帮建紫竹园学堂的日本人渡边弘一顶替校长吴霖霖,甘愿接受沉崖的族规。这可是丢性命的刑法呀。”
     “是啊,这还算轻的,把人推下万丈深渊了事。”张德武说。
     “别吓人了,还有比这厉害的的刑法呀!”吴氏说。
     “有啊,满清和洋人当年在镇压义和团的时候就用过凌迟。”
      “什么叫凌迟呀。”吴氏疑惑地追问。
     “你真的要知道吗?”吴氏“嗯”了一声。张德武接着说:“凌迟就是老百姓说的‘千刀万剐’, 在处死犯人时将人身上的肉一刀刀割去,是一种肢解人体的惩罚,清朝时用的是‘八刀刑’,就是刽子手将犯人的胸部、二头肌、大腿、手背、肘部、小腿、膝盖一刀刀切割,最后枭首,把头颅挂在城墙上示众。”
 
 
      “真是太残忍啦, 难怪那老妇骂人说你个挨千刀的。” 吴氏战战兢兢地说。
     “千刀不敢讲,五百刀听说过。你知道吗?那时候我逃难到你家,是多么的恐惧哟,幸亏诗雨哥和你收留了我,所以我始终感恩戴德呀。”张德武说。
      “你那羊皮图至今还没有下落,总是个事呀,都怪我当时不小心。”吴氏说。
      “的确是个事,可我也没有办法了,找了好多地方,连影子都没有。前段时间我下凤凰岭去蒙阴县,从朋友那儿打听到张德成还没有死,也许还会找到我这里来,到时我也只能如实告诉他,怎么处置也随他去了。”张德武说。
     “是的。不知道日本人渡边弘一能不能逃出这次的劫难。”吴氏说。
     “这个我也管不了。怕就怕渡边弘一和羊皮图会不会扯上关系,要是和羊皮图也扯上关系,那就节外生枝了。”张德武狐疑的猜想着。对吴氏说:“这几天你真的要把耳朵放长些,注意周围的动静,随时告诉我外面的情况。”
      “ 好的,”说完吴氏去检查大门是不是关紧了。
        再说井上雄回到煤矿,平日里比较接近他的矿工们围上去问:“你的同伴渡边弘一替霖儿顶罪,你怎么不设法去救他?”
 
 
        井上雄不紧不慢地说:“他要替霖儿顶罪,我有什么办法?”
       其实井上雄和他的同伴已经商量好了,为了不打草惊蛇,先安排宫泽喜他们暂时住在下王村,等时机成熟再采取行动。井上雄的主要任务是在吴良村及时掌握动态和情况,以便通知大伙。
       宫泽喜一行在下王村下榻后商议,我们几个要挑战整个吴良村显然是势单力薄,即使能够救出渡边弘一,可霖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也难保全呀。大家在想,还有没有其他什么力量可以使用。中村武夫建议去找铃木次郎,借助外交途径给吴良村施压,促使吴良村撤回沉崖决定。宫泽喜认为这个主张,是个不错的选择,当即决定中村武夫星夜赶往青岛日本领事代办处求援。

 
        霖儿被释放那天,妈妈早在牢门前守候。母女俩见面抱头痛哭。还是霖儿坚强,拉着妈妈回家,商议怎么救出渡边弘一。妈妈告诉霖儿,唯一的线索就是去找你爸爸的堂兄吴孟元,他在凤凰岭乡公所当差,或许他会有点办法解救渡边弘一。事不宜迟,越快越好,霖儿拽着妈妈直奔凤凰岭乡公所。
        吴孟元是乡长王世贵的师爷,平时少言寡语,在乡公所里颇有威信。听说弟妹家有难找来,愿闻其详。当听到吴良村要用私刑处死外国人,这可是个大麻烦,弄不好会轰动全国的,虽然中华民国还没有颁布废除私刑的禁令,但是司法界呼吁停止私刑的呼声很高。1927年吉林抵制开设日本领事馆、抵制日货等事件,引发了两国争端。各国使馆都有保护本国侨民的权力。他把这一棘手的问题报告了乡长,引起了乡长王世贵的重视。答应吴孟元明天就去吴良村。母女俩厚谢乡长王世贵和吴孟元。
 
        
       话说族长吴有道当时一时性起,硬着头皮决定让渡边弘一顶罪沉崖,对这事他心里也没底,但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霖儿这事不惩戒不足以服众,今后还怎么去振族威?谁还去守族规?偏偏这时冒出个渡边弘一来顶罪,真的让我措手不及,这小子在吴良村的确做了不少好事,甭管他是出于好心还是恶意,效果总是好的。你小子看中了我们的霖儿,看来也是真的,傻小子你悠着点不行吗?干嘛要那么急于求成,害得霖儿未婚先孕,犯了族规?这下子好了,给自己断了后路,也给我出了难题,我就是有心放你一马,也找不到理由啊!他在大厅里转来转去,心里也不是个味。
 

        24,齐全献计
        金鸡笼煤矿这几天也是闹翻了天,矿工们几乎都不干活了,三五成群议论纷纷。有说为了族群应该惩罚作恶者;有的说这惩罚也太重了吧,总不能为这点事要了人家的命吧?有的说死的不该是渡边弘一,他也不是吴良村的人;有的说他是日本人就该死;有的说渡边弘一治矿有功,不该受罚;有的说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有的说渡边弘一笑里藏刀狼子野心……一时间真假难辨,善恶难分。负责劳工方面事务的吴大柱更是急得头上冒火星,这矿工们都不干活不是在罢工吗?他忍不住去找总管吴启明。
        吴启明听了大柱的报告,也很作难。他叫大柱把吴保利,吴石宏也找到一起来,大家合计合计。大家伙你一言我一语把这几天矿工们的议论和对生产的影响说了出来,人心这么浮动,万一有什么闪失,造成矿难就麻烦了。但是对于如何处置这些事却又束手无策,说不出什么道道。吴启明叫大柱把负责控制瓦斯的工程师齐全叫来,他是从安源煤矿过来的,参加过当年的安源煤矿大罢工,他在我们的矿工中威信也很高,主意又很多,人称“小诸葛”。
 
       齐全来了。吴启明对他说:“今儿我把你找来,是想听听你对当前矿山的形势分析,我们矿管会的几个人都在,想听听你的高见。”
     “高见谈不上,形势分析可以,建议可以提提,对不对我不敢说”。齐全说。
     “别客气,大家都很想听听你的看法。”吴启明急于请齐全说。
     “那好。我看目前矿工们议论强烈,这是有想罢工的前兆。你们必须密切注意,尽量阻止事态向更坏的方向发展。”齐全说。
      “是的是的,愿意听听你的形势分析。”吴启明说。      
     “嗯,依我看,目前形势从总体上讲,矿工们的议论体现了事情的背后有三股势力在角逐。一种势力是主张维护族群权威,对于违反族规的行为者予以严惩,不能姑息迁就,这部分主要是族群内的领军人物;第二种势力认为渡边弘一在设计矿山整治方案、支援矿山动力等方面是有功的,不能恩将仇报,过河折桥。这部分主要是矿改受益者和外来务工的人群;第三股势力是平时和荷花、霖儿比较接近或具有同情心的人群,他们主张不应该为个人的私事,而动用‘私刑’,更不该动用‘沉崖’的酷刑。这三股势力交织在一起,不断地有消有长,这就是所以人心惶惶的原因所在。”齐全说。
      

     “分析得有道理、有道理,接着说。”吴启明和吴大柱等连连称是。
     “但是,就这事件的发展看,目前是渡边弘一顶替霖儿受罚。渡边弘一是日本人。并不是吴良村的人,本不属于族群族规惩戒的范围,充其量只是连带责任者,所以决定由渡边弘一顶罪是不能成立的。如果渡边弘一是强奸那另当别论,问题是霖儿自愿的,这就给处置渡边弘一带来麻烦。再者渡边弘一目前是日本侨民,日本政府有权干预,弄不好会成为国际纠纷。大家该记得吧,当年八国联军就是打着保护本国侨民的旗号进犯中国的,这是一条红线啦,不能随意去踩的。”齐全蛮有道理的发表自己的见解。
      “是的是的,这是个可大可小的事,不能去踩那一条红线。”吴大柱说。
      “那应该怎么去做才好呢?”吴启明追问。
      “问题是族里对渡边弘一‘沉崖’的决定已经做出,就必须由族长会议重新复议才能改判或撤销。”齐全说。
     “那是自然,族内的大事都是族长会议决定。”吴保利说。
     “那你认为怎么决定才合情合理合规。”吴启明急于知道齐全提出的计谋。
     “照我看,也只有一条路可行。” 齐全有点思索的样子。
     “小诸葛,你别卖关子了,急死人了。快说吧!”吴石宏说。
     “驱  逐  出  境。”齐全一个字一个字的加重语气说。
     “啥叫驱逐出境。”吴大柱不解地说。
     “就是叫你老爷子把渡边弘一给放掉,永远赶出吴良村。”吴启明解释说。
     “很对!”齐全说。
     “真是个好主意。”吴启明拍手称好。
     “只是便宜了那小子了。”吴大柱说。
 
 
     “这要看怎么去认识。平心而论,渡边弘一来到吴良村,的确是做了不少好事,协助治理矿山,兴办学堂,支援本村照明,他自己并没有从中得到什么好处,不管人家怎么猜测他的意图,至少现在还看不出有损家国的事。佛经上有句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历史上诸葛亮七擒孟获,七擒七放,才有后来巴蜀之地归于蜀汉的局面。小不忍则乱大谋呀。”齐全津津乐道地说。
     “你别说,经小诸葛这么一说,老爷子也许真的会茅塞顿开吔!”吴大柱说。
     “那就看你的了。为了族群的团结,为了矿山的安宁,就请你告诉老爷子改变主意吧!”吴保利说。
     “别在这儿瞎忽悠,我可没有那个胆量去说服老爷子。”吴大柱说。
    “为了矿山今后的发展,那就请吴总管和大柱一道去见族长吧!”吴石宏和吴保利都这么说。
 
    
      “还有两点需要提请各位注意:第一点,矿山是吴良村的主要财源,人是英雄财是胆,搞乱了矿山就是断了吴良村的财路,这是改变族长们主意的钥匙,拿着这把钥匙到最关键的时候开锁是管用的。第二点,要把握好族长们的心理平衡,这是指引他们改变主意的催化剂,要说服他们平衡渡边弘一的功过,收和放吴良村都是赢家。只是在一念之间,吴良村不能烙下过河折桥、恩将仇报的骂名,在赌局上,能够做到输赢相抵,也就是胜利者了。”
     “对对对,平衡渡边弘一在吴良村的功过,这样就会两不相欠,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光道。是这么个理儿,驱除出境,真是个好招儿。”吴启明说。

 
 
        25,渡边有救
        话说中村武夫日夜兼行,从下王村往青岛赶,到了铃木次郎那里已经是深夜,他累得气喘嘘嘘,铃木次郎见状就猜出个八九不离十,说:“中村武夫你别急,慢慢说来,是不是宫泽喜、还是渡边弘一那边出了问题,到这儿搬兵来啦。”
     “是的……是的,是渡边弘一那边……出了问题。他……被吴良村的……族人判定私刑……将要处以……沉崖的酷刑。”中村武夫结结巴巴的说着话。
      “别急,别急,心定了再说。”铃木次郎倒了杯水,让中村坐定后再说。稍顷,中村武夫把他所知道的渡边弘一顶替霖儿沉崖的事说了一遍,并就宫泽喜等人打算武装劫牢或劫法场的计划也告诉了铃木次郎,他说:“我总觉得这事并没有那么简单,我们几个人要去对付全村人,胜算难说,即使救出渡边弘一,也难保全霖儿母子的安全。因此我提出找你,能不能从外交途径努力,促使吴良村退让,避免事态进一步扩大。”
      

      “你说的非常正确,明天我就去找领事馆代办,并随你一同去吴良村。你先回武馆看看,前几天他们来过我这里,问你什么时间回来,要求你立即回武馆,武馆全体人员马上要回日本本土。”铃木次郎说。
      “好的,我回武馆里看看,再来向你禀报。”中村武夫说。
      “如果你那边情况紧急你就不要到我这里来了,打个电话就行了。你放心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绝对不会误事。”铃木次郎说。
       电话铃声响了,中村武夫告诉铃木次郎:“整个武馆就等我一人,我一到就出发,这下是走不掉了,馆长让我电话告诉你,敬请原谅我无法陪同你去凤凰岭,请你务必办妥那边的事,并替我谢谢宫泽喜,感谢在一起相伴的日子,再三叮嘱一定要救出渡边弘一”。 
     “是的是的,你放心,我们会竭尽全力的,祝你一路顺风。”铃木在电话里说。
        
 
        乡长王世贵坐着轿子在吴孟元的陪同下来到了吴良村。这几天村里面加强了戒备,荷枪实弹地对来访者进行盘查。吴孟元告诉守卫,立即通报族长吴有道,乡长大人驾到。守卫人员立即通报情况,吴有道派人在村口迎宾。
        乡长王世贵等来到族长吴有道家,吴有道在大门前恭候迎接,王世贵看到门前两边有守备人员站岗,下轿后吴有道迎上前来,急忙拱手说:“欢迎乡长大人到访,小的前来迎接。”
      “客气客气,看到贵村气派不小啊,戒备森严的。”王世贵说。
      “请乡长大人进来说话。”吴有道领王世贵等进来大厅。
      “乡长大人有所不知,只因本村出现奇案。一位日本小子渡边弘一看上我们村里的小女霖儿,两人尽然私通,造成未婚先孕,加上异族通婚,视为大忌,触犯族规,族群不容,族长会议议定严惩,两罪并罚,决定沉崖处罚,以警示后人不得逾越这道界限。谁知告示发出,那日本小子不服,上前揭榜阻止,与我理论,说我滥用私刑,不人道,那还了得,以后有恃无恐,任其泛滥,谁来维护族规?当然更加不容。谁知那小子,真爱霖儿,甘愿顶罪替死,我就将计就计,成全他!”族长吴有道陈词严谨,十分有理。
 
       
      “的确是奇案,奇就奇在跨出了族群,跨出了国界,跨出了底线。族长会议处罚违反族规的人和事是无可厚非的,但是必须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在这案子中,日本人渡边弘一不在族群之列,故此跨群了;你们处置的是日本侨民,故此跨国了;二人通奸并无人命,所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故此跨出了底线。所谓人命关天,此事你们还需慎重考虑为好。”王世贵说得头头是道,吴有道也觉得有理,就是找不到出口。
     “我也说二句。自中华民国成立以来,对私刑问题一直没有废止,但是司法界要求废止私刑的呼声很高,对于死刑的运用更是要严格控制,加上此案涉及日本侨民,这样很容易引起国际纠纷,八国联军进犯中国的历史教训我们不能忘记,希望族长大人要从国家、民族利益考虑,不能局限在族群利益上。”师爷吴孟元插话。
      “听说渡边弘一在治理金鸡笼煤矿问题上很有办法,小小矿山现在红火得很,吴良村现在有了日进斗金的大好局面,让我们垂涎三尺,我们想报请蒙阴县政府,收回金鸡笼煤矿为国有,还要看看你们的意见。”王世贵轻描淡写地说。
 
      
      “乡长大人,这可是我们村里的命根子,上百号人的活路也在此。可不能想收就收,共产不得的呀。”吴有道这时真的有点急了。
     “我只是说说有这么点想法而已, 你也不要太紧张,今天不是为这事来的。”王世贵把话锋收了回来。
       吴有道叫人把礼单交给师爷吴孟元,吴孟元说:“今天乡长大人是专程为你们村的奇案而来的,希望你们认真考虑,不可草率行事。”
     “一定一定,请乡长放心。”吴有道领会了乡公所的来意,挽留乡长吃午饭,吴孟元和乡长对对眼色,婉言拒绝了。
 
     
        第二天青岛日本领事馆代办处督办在铃木次郎的陪同下来到凤凰岭乡公所,交涉有关渡边弘一沉崖一案,乡长王世贵和吴孟元接待了他们,并将前一天去吴良村的相关情况告诉了日本督办和铃木次郎,他们感谢乡公所在处理这个问题上能声明大义。铃木次郎将准备好的伍佰大洋交给了吴孟元,并声明是作为办案活动经费捐出的,希望得到很好的落实。王世贵感谢日本领事馆对此事的重视,表示一定落实好,处理结果一定随时和日方沟通。
       根据乡长王世贵的吩咐,吴孟元带着青岛日本领事馆代办处的外交照会来到吴良村,找到了族长吴有道,说明问题的严重性,要求吴良村尽快平息事态,做出撤销沉崖的决定。吴有道心不在焉的应付着,心里真不是滋味。
 
 
        自从乡长王世贵到访的那天起,吴有道就吃不香,睡不着。今天又来了个什么日本领事馆代办处的外交照会,就像是接到最后通牒似地,让人浑身上下不自在,心里像热锅的蚂蚁,焦躁不安。他在大厅里转悠来转悠去,晃荡个没完。胖夫人看到老伴在那儿转悠不停,自己也是心烦意乱,大声说:“我的老爷呀,你别再转悠了,你再转悠我就要晕倒了。这是个啥事吗?有什么犯难的,把那两个奸夫淫妇统统赶出吴良村不就结了,真的,有你这样办事的吗?老头子呀,你老了,那族长还是让年轻人去干吧!”
     “说得倒轻松,谁还愿意当这个族长嘛,不就是比他们多活了几年。”吴有道说完仔细想想,这老伴的话也是有道理的。现如今是中华民国了,整天喊着平等、自由、博爱,乡风民俗固然重要,那个人意愿呢?不也在那儿喊重要嘛!世道真的变了,我真的是老朽了。正思索间,大柱和吴启明进屋了。
      “爹, 我和吴总管来家有事要和你商量。”吴大柱说。
      “见过族长大人,小的有礼了。”吴启明行拱手礼说道。
      “免礼免礼。快进屋,看茶。”吴有道说。
 
 
       金鸡笼煤矿总管吴启明向族长吴有道报告了这几天煤矿工人们议论纷纷,人心浮动,有孕育罢工的苗头,指出煤矿乱了,吴良村也就乱了,这是个连锁反应。要求族长尽快拿出平息事态的决心。族长吴有道说:“我也想拿出解套的办法,可就是没招呀。我都已经被这内外压力挤得透不过气来了。”
         这时候吴启明才说出在矿山齐全说的那番话,这就捅开了吴有道的命门死穴。他站立起来把吴启明一把抓住说:“对呀,兵书上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老夫人都会用,我怎么就不会用。真是当局者迷傍观者清呀,就这样,叫做‘驱逐出境’。好,‘驱逐出境’外交辞令。明天我就召开族长会议复议此案,这样做对上——乡公所、青岛领事馆好交待,对下——吴良村的老百姓也有个好交待,对当事人渡边弘一、霖儿也有个好交待,我也解脱了,最主要的是矿山有救了,这叫一举多得呀!”
      “老爷子明鉴,矿山有救啦。”吴大柱跟在后面说。
      “明鉴个屁,你成天在那舆论堆里,也没有听明白个道道,你妈看到我转悠个没完。就想出来把他们两个统统赶出吴良村的损招。你和你妈相比差远着啦。”吴有道说。
      “那‘驱逐出境’和赶出吴良村是一个意思吗?”吴大柱还在那儿钻字眼,眫夫人上前说:“脑子不转筋的东西,去去去,到厨房拿茶叶蛋来给吴总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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