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人人文学网 时间:2015-03-29点击:712

黄浩夜行人那一剑的风情
管清志
那一剑的风情
   
江湖正在老去,诗歌依然年轻!                           
   ——题记

一、  那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想要告诉你的,就是那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一年,八十年代末期,在五月,一个不安守本分的季节,注定着一些事物的开始和结束,该出现的一定会出现,该发生的一定会发生。

    诸城东乡三十里,障日山之阴。酒、花间寂寞,满目韶华。

    此间少年,灵犀初成,满怀书生侠气。飞鸟流云,碧落苍茫,“一声雁鸣、一番夜雨、一场秋风、一抹斜阳”、     星辰日月、草木虫鱼,在大把的时光里撩起漫长的思绪浸淫寂寥的青春。

    那一年,距秦始皇东巡郡县封禅泰山高筑琅琊台已经过去二千二百零八年;那一年,距苏子瞻知密州赋超然举杯邀月、游障日唤其小峨眉已经过去九百一十二年;那一年,集市上传说中的黄家烧酒锅早已经烟消云散,倒是镇粮管所每天中午杠子头火烧香气弥漫整个瓦店街,小徐一步三摇地来到街面上,那时候他年龄尚不过四十,一个算不上很老的光棍,他偷偷相中了邻村的寡妇。村西的楷树已经四百多岁了,身上结满了乡民的祈愿,春天一来,大树依旧吐叶返青枝蔓舒展……

    那一年,天空蔚蓝通透,潍河静静流过半岛。乡村的场院堆着铁凝的棉花垛,大街上高挂着苏童的大红灯笼,莫言的红高粱也从高密东北乡一路繁殖到了这里;那一年,查海生掸了掸心灵的灰尘安静地躺在两条平行的铁轨上期待他永远的春暖花开(多年来我一直觉得他预谋成功),三十三岁的顾城移居新西兰激流岛一年多了,三月里他刚刚给儿子小木耳过了一周岁的生日,四年后的他便一直生活在黑夜里,再也无法看见光明;那一年,十八岁就出门远行的余华同学,他的红背包早已经褪去颜色,而阮海阔的剑没能为他的父亲一代宗师阮进武复仇,却意外隔空刺中远方一位少年读者的心脏,在他身体最柔软的地方,绽开第一百朵鲜血梅花!那一年,还有一群长着翅膀的年轻人用满腔热血捍卫了理想和自由……

    也就在那一年,少年开始蓄起长发,喝四十九度的景芝白干酒,辣嗓子也不皱眉头!抽二元钱一包的宏图牌香烟,呛的慌也觉得自己很牛逼,学着知章后人贺铸先生推翘勇矜豪纵交结五都雄,轰饮酒垆一诺千金重!梦想打磨一把闪着光芒的宝剑,然后去做心灵的刺客!走出祖辈世居的小城,胯下“一骑绝尘的快马”     在古道扬鞭,他固执地相信,道路的前方一定有苗若兰任盈盈,一定有美女小昭翠羽黄衫霍青桐……

     他抬头望了望天,发现“天上没有一只鸟”。

     于是,这位混沌初开的少年朋友在他的稿纸上写下:“五百年前的蝴蝶逝于额前……”

     这样的叙述,并不是一部当下流行的武侠小说的开头,而是一位真实少年诗歌人生的缘起,剑就隐匿在他身体的某个部位,或许你看不见,却无形中会被他的剑气所伤。

    他叫黄浩,我在那一年新交的朋友。

二、黄浩的火车、月亮和春水流啊流

     梦想和少年,近在咫尺,只有一剑的距离。

     但事情并不如意,这一剑,他犹豫不决。

    诗歌遭遇坚硬的钢铁,岁月流放多舛的人生。一条大河横亘在毫无准备的少年眼前,他知道自己无法通过河上唯一的独木桥到达对岸,而此时的诗歌也变得无能为力。在一个薄雾弥漫的黄昏,少年毅然踏上西去的火车,命运的河流中充满暗涌,根本没有第二种选择,只有一头扎下去!

    火车咣当咣当前行,一如他心跳的平仄。
    这是要骑驴入剑门吗?
    这是要仗剑走天涯吗?

    “目尽处是天涯,水尽处是天涯,云起时是天涯……”

     长安晨钟暮鼓,灞桥柳枝依依,秦岭的明月哗的一下升起来,高悬于八百里秦川古老的天空,月光洒满风沙将息的三秦大地,少年独自一个人在月光下行走,他不止一次试图用自己的逻辑诠释当下的际遇,惨淡的月光照亮了他充满稚气的脸颊,却难以照亮他扑朔迷离的前程。

    他进入城市,城市是湖,许多冷冰冰的表情如水,理想漂浮着,而躯体沉下去,他感觉每一座水泥楼似乎都向他压过来,每一条柏油路似乎都没有尽头,任何的呼唤都细若游丝。有乡人明事者告诉他,能向东走一尺,也不要向西走一丈啊!他知道,远离阳光与雨水,古长安如今已成废都!白鹿原上魅影重重,饿死狗日的诗人!那位在外国语大学教书的吴姓仁兄一语成谶!

    邮差不时送来远方关于他的消息,他说他无数次在深夜里爬起来,跑到铁路道旁看远去的火车,把泪水洒在呼啸而过的风里,他说他梦见自己正在经过一条蝴蝶漫天飞舞的山谷,他迷失其中找不到归途,而此时的我,也头重脚轻地活在别人的城市,躲在异乡的屋檐下听雨,在扎不下根的水泥地上喘息,家乡奶奶一天天老去,田园将芜杂草丛生……

    我们不知在什么时候,各自剃去了长发,甚至忘记了自己手中的剑,忘记了一招制敌的招式。“很多年了/我都记不起/我曾经是一个侠客了/二月二的晚上/我梦到了我一把钢枪/舞得风雨不透/亮若银花”。     

    若干年后,每每言及此间他有两件事,总是不厌其烦甚至喋喋不休的数次跟我或他人反复提及,一是秦岭上空的月出的痛疼还有月亮打开自己的声音,二是在穷乡僻壤的渭南小城,那个每天就只有一班绿铁皮的列车经过的小站里,细雨霏霏漫长的黑夜。这是他命运的图腾和写照吗?听后有人点头有人摇头,他总是淡淡的一笑,或无奈或坦然。

    那都是些魂牵梦绕的日子啊!

    那年他在生活的拐角处,蓦然听到黄格选唱的那首春水流啊流,往事不回头便深深的喜欢上了这首歌,他说不管失去还是拥有,那都是无所谓的事了。之如子昂幽州登台,天地悠悠怆然泪下,之如李太白黄鹤楼送客,烟花三月孤帆远影长江空流,之于杜工部浣花溪边的茅屋为秋风所破而感慨万千,我分明的想到那年的秦岭之上,青年黄浩迎风长吟——“五百年后的蝴蝶流于脑后……”

         氤氲飘渺的爱情是他的致命伤,伴着归去的风铃声、马蹄声,一剑落下,刺中的却是最初的爱情。他渴望用一首诗一苇渡航,又“一不小心就把天涯写成了多年以后的爱情”,     心头涌起 “一大把凉凉的忧伤”。

    “我翻开宋词所有的词句/遍寻我的忧伤和布谷”。

    三、老去的江湖

      冯唐说活着活着就老了。

    他拿来这本书让我看过。

    我们都清楚地知道,江湖,是一个剑客的宿命。

    是的,对我们而言,江湖日渐萧条,江湖正在老去,我们的剑光,早已经收敛了摄人魂魄炫目的光芒,变得凝重,变得忧伤悠远。是的,总有一天,我们的剑会变钝并锈迹斑斑。但是我们相信那些闪着亮光的日子和旧日的诗歌依然鲜活依然年轻,一把被生活的冷水淬过火的武器更加有质感和穿透力。

    轻烟散去,老了的江湖,如同恋人的布满鱼尾纹的脸庞,有着时光雕刻的痕迹,带着无数酸甜的回忆,散发动人心弦的魅力。日出日落,秋收冬藏,岁月已然开花,日子已然结果,因经历风雨,更显岁月峥嵘,他已经用世界上最美的花,酿了人间最甜的蜜,所有尘埃落定,所有往事缤纷,生命以鲜花的姿态艳丽呈现,思想通过血液生生不息。

    “多少年以后,如果可以
    我依旧在老家的十字路口
    很巧合的再遇上你
               ……
    我朝你耸耸肩,努努嘴
    你就成了我媳妇
    你依旧给我生两个女儿
    大的我还叫她黄若雨,小的我还叫她黄小雅
    我们一起把她们慢慢养大
    她们肯定还是我的掌上明珠”

     他在秋风里整理爱情与忧伤,整理生命中“渭城的秋风,长安的落叶”。     那年的洋槐树郁郁葱葱,当年的那些誓死捍卫的爱情却已死亡。他在永隆寺外看见那些杨树林沾染了佛光,顿时感觉“老了的母亲,越来越像个活菩萨了”。     对于自己的荒唐事,他既是被告又是原告,只有自己为自己答辩“割发代首,对着镜子,自抽三耳光”。     谁又知道,这时候的“世界沧桑如雪,人间新人换旧事了”,     有的人原本一手好牌,却打得一塌糊涂,“保皇打完了,小保子却找不到了”!

    “今夜,半梦半醒之间
    我看见,有个人面容愁苦,对人间诸事忧心忡忡
    他每天忙忙碌碌,写几首忧国忧民的破诗歌
    他手忙脚乱地推门进来,犹若幽灵
   唉,那个人其实就是我啊”

     这是直面心灵的力量,也是他最极致的生命体验,虽然胯下已经没有了当年嗖嗖的感觉,虽江湖老去,他一遍一遍叩响自己的内心,不停地追问:究竟这“五百年之中的蝴蝶为谁而舞?”

     如今,他更沉醉于一个人的江湖,沉醉于来自刺客列传、响马传;来自隋唐演义、民国风云里的侠骨柔肠,现在的他,已经好多年不再浪迹街头的歌楼酒肆,却依然留恋善人桥掌柜的那碗拉面。也不会再用拳头面对操蛋的人生,却每每于“慷慨激昂处拍案叫绝、痛苦流涕,动辄唏嘘不已”。     他成功的做了钢铁的裁缝,他日行千里日进斗金,左手把兄弟捏沙成团右手用诗歌直抒胸臆,把日子变成自己想要的模样,只在夜半无人醉卧阑干之时,他依然觉得荡胸层云剑气呼啸,俨然化身于吹角连营的千军万马,在刀光剑影之中,打磨着恣意汪洋鹊起兔落大开大合的句子,占领一座座城池,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

四、一盘散落的棋     

    黄浩,既是师兄,又是诗兄,初识于八八、八九年,正是十六七岁的青春年华,此时黄兄喜书擅弈,且又生性狂放不受拘束,每每有书读必欣喜若狂,必然抛开一切先读为快,他的棋风谨慎处见果敢,稳健处见锐利,十几岁少年于小镇周边名声鹊起,多有好者闻名前来以棋会友。有一日,眼见与小镇一老人对弈,其不温不火,运筹帷幄纵横捭阖,老人据说行伍出身,脾气暴烈,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败北后气急败坏竟把棋桌掀翻,甩袖而去,全然不顾满地散落的棋子,此役之后,多日不再在街头出现。

     我虽自小散漫放纵顽劣,学业无成,却能与黄兄一拍即合,常心领神会,相视而笑,自此敢称莫逆!后来懵懂入世,不谙世事,跌跌撞撞,也曾一起上九天神游,也曾一起下五洋捉鳖,不想至今二十五年矣!浮生若梦,万种风情当时只道寻常,如今青春退去穷经皓首,岁月打磨的我们二人面目沧桑粗鄙,其实我们就是年少时被老人散落的棋子啊!一个是车马炮,一个是士象卒,背负各自的使命,在理想与现实中冲撞,找寻自己的位置,纵观八千里路的云月,追逐似尘如土的功名,在棋局没有结束之前,奔波也不会休止。虽现在的日子已经小有荣观,但是我们深深怀念的,除了年少轻狂招惹无数是非作为茶余饭后的笑谈之外,更多的是我们在漫长的青春、无奈的时间和冰冷的世间里,彼此用诗歌抱团取暖相互支撑的似水流年……

    黑纸白字,一本书是诗人对当下人生的小结,是一个人真实心灵感悟的载体。据我所知,黄兄《夜行人》付梓之际,几位我们比较敬重的兄长,也是国内乃至世界知名方家欣然为此书行文作序,他们看中的是黄兄的文字和性情啊。我作为黄浩诗意人生的同行者、见证者,以上所言种种,他人或能体会一二或感不知所云,黄兄看后必会由衷一笑,权以此,作为黄兄新作《夜行人》的侧记,愿此诗集如微风,起于青萍之末激荡于天地之间!

     诸位看官,阅读本诗集之前,提醒各位两件事情,一、本书宜漫不经心随便一翻,其中遣词造句荒诞犀利,莫为其剑气击中,伤身;二、阅后可淡淡一笑亦可以鼻而嗤之,书中情节荒唐虚实难辨,切勿对号入座,伤心。   

   又有诗云:
         悲欢离合皆物外,嬉笑怒骂俱从容;   
         他年僧庐饮与弈,莫笑今日为情痴。
2013年6月29日于耕云轩

注:文中引号内皆引用黄浩诗句。
(管清志:男,诸城作协会员,青年诗人。)

责任编辑:人人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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