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柳如是 时间:2016-12-30点击:588

拥抱光芒的影子
 
  现在我要讲一个人,此时此刻,我悲喜交加。想起她,我会高兴,将要失去她,我会痛苦。她是我的徒弟,是我的老师,是我的朋友,是我的恋人,同时,也是我的光芒。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而江南则是水塑的。江南女人也就与水开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洗浴,成为了水与女人联系的途径。但洗浴也是分等级的,这跟女人的等级一样,强者占有一切,弱者只能苟延残喘地活着。在江南的水世界里,往往是最美丽的女人独占最美的浴池,她可以在这样的美好中享受着与水交欢的乐趣。而这也不是普通的浴池,是山水掩映下的小溪。
  对于陈圆圆来说,自踏上妓女的道路,她就从来没有与任何人分享过她的小小天地,她是极爱这条小溪的,在无人的午后,阳光明媚里,她便在这条只属于她的宝藏里做着一个人嬉水的游戏。在她眼中,一个人的瞬间是最幸福的,不必担心生计,也不必烦恼劫难,更不必要与其他姐妹分享成功的喜悦。
  陈圆圆在微微泛起波纹上仰泳,望着明亮的天空,感受光芒洒满每一寸肌肤,她很清楚,她这样的女人是生活在黑暗里的,她虽不是提供身体来生存的,但她几乎是需要出卖自己的灵魂来活下去的。她的身边除了姐妹和妈妈们就是男人,他们都看上了自己,都被自己的美丽所沉迷,这些男人就像发了疯似地要占有自己,就算得到了她,也是一半一半痛苦的自己。
  陈圆圆在水里思索过去生命的不幸,不经意间竟瞥到在林子里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这双眼睛好像自己的,不,好像就是自己的,如水一般,嵌着淡淡的灰色,一瞬间,陈圆圆只觉得这眼睛美死了!倏忽间,她才意识到是一个男人正在远远地观望着她的洗浴过程。
  “啊!”一声惊叫回响在河边。圆圆不敢喊有没有人,生怕更多的人来围观。但圆圆细看,觉得有些奇怪,这片地区是她们这些名妓专门洗浴的地方,有小厮专门看守,怎么会有男人进的来?想必又是哪位富家公子花大价钱买通了那些奴才了。
   真讨厌,这些臭男人连这里都不放过。想着想着,圆圆看见那人竟径直向着自己走来,圆圆此时真是害怕到极点,心想着这次真的是被看光了,赶忙从水里出来,穿上衣裳。渐渐地,那人的轮廓清晰起来,配得上那双绝美的眼睛,只能是一张极纤细和雪白的皮肤,樱桃小嘴,却是曼妙的身姿。这样的男人美过女人!
  “你是谁?”陈圆圆生气地问道。
  “姑娘莫要生气,我只是偶入这名地,不想搅了姑娘的雅兴。”
  “哪是搅了雅兴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可恶,竟然找到这里!你到底是谁啊?”
  “姑娘认为我是什么,那我就是什么。”
  “你和我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一样,都是浪子和淫虫。”
  “姑娘认为怎样就怎样,但我要奉劝姑娘一句,这世上的男人总有例外。我并非有意来看姑娘洗浴的,只是不知不觉地喜欢上了这山,这水,这风,而眼中最美的是姑娘你,我只是爱上了这些美丽而已。”
  “你说这话跟我平常听到的有什么不同,看到我在洗浴,读书人就应当非礼勿视。”
  “真的姑娘,我只是将我眼里的美丽说出来而已,我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你还说,你还不快走,再不走,我真的要叫人了。”
  “姑娘,我可以走,但是,我绝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我只不过是把我真实的想法表达出来,你的确拥有世所罕见的美丽,而你戏水的身姿,就是天仙下凡,也稍逊一筹。你自己也不这样认为吗?”
  “礼教礼教,你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你好意思谈美丽吗?你再不走,我真要叫人了。”
  “姑娘,我走了,但我相信我们一定后会有期。哦,对了,我是松江柳隐。”
  “松江柳隐,我只听说松江陈子龙,可没有听过你这号人物。”
  “姑娘,这世上有名气的人总是会占了没名气人的风头。料姑娘的气质,想必是江南最有名的女人,又怎会记得初出茅庐的在下呢?告辞!”
   说完,柳隐向着树林的深处走去,圆圆虽然此时很生气,但转眼一想,为何我很不下心喊人,他说的没错,但现在又只是我一个人了,虽最美,但我会这样孤独的美丽流泪的。
 
 
  
   陈圆圆怎么也想不到,曾经让她气愤的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会再次见到,她曾问过小厮是否放一些奇怪的人到山里来,小厮很坚定地说:“那天进山的人只有姑娘们。”
   陈圆圆很奇怪,但更多的是一种又惊又喜的感觉,虽是浪子,但追求自己的方式倒是蛮别树一帜的。但很快地,陈圆圆便由惊喜这件事转移到另外一件大事,至少对她而言,那便是评花案。江南遍地风流,才子佳人,自然脂粉气和江南水不可相离,男人可以考状元,女人就能评花榜状元吗?而对于陈圆圆来说,花魁是她必须夺得的,也应该会夺得的名衔。圆圆从踏上青楼这条道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自己是一件被人卖来卖去的商品,但她也知道自然踏上这条不归路,就一定要成为最强的名妓,并且还要靠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日子订在不久后的满月时刻,最近圆圆闭门谢客,加紧苦练曲艺。可总有不速之客找到门路进来。
   不速之客是陈圆圆的手帕姐妹董小宛,而董小宛所带来的朋友正是柳隐。他们在深夜中到来,那时,一弯月牙已悬挂在天边。柳隐道:“姑娘,在下松江柳隐。近日听闻姑娘身体不适,特来探望。”
   陈圆圆心想,我身体不适还不是你无理的举动,我心里不适还不是因为你开始进入了我的心。但强忍住怒火,转向一旁的董小宛:“宛儿,今天怎么想到来探望姐姐了。还有这位公子是谁啊?”
   董小宛道:“圆圆姐,这位是松江柳隐,松江陈子龙的挚友,今日前来,是柳公子告诉我们很重要的事情,听说这次的评花案将会成为田弘遇强抢民女的借口,可能花案的前三甲将会成为被抢夺的对象,姐姐这可如何是好啊?”
  陈圆圆心想,想必是这小宛要跟自己争花魁而说出的谎言,但倘若是真的,就算她自己未必赢得花榜状元,也是难逃被掳走的命运。但转念一想,或许这是柳公子故意说出来的谎言,便道:“宛儿,这不一定是真的。”
  “但这也有可能是真的。”柳隐道。
  “哦,那柳公子,圆圆想问您,你是从哪里听到这样的消息?”圆圆问道。
  “是一位我相交多年的好友告诉我的,至于他的姓名,在下不便告知,但请圆圆姑娘相信在下,我没有骗您。”柳隐回答。
  “好,倘若这是真的,宛儿你会怎么做?”
  “圆圆姐,倘若真是这样的话,那评花案我们可不能参与了。我们最好还是离开苏州避一避。”董小宛道。
  “宛儿,你以为就算我们不参加,田弘遇会放过我们吗?我们已经在这个秦淮江南太有名了,而我们离开了男人根本活不了,他们太强了,不管我们躲到哪里去,他们都会找到我们的。与其逃走,不如面对。”陈圆圆无奈又理性地说道。
  “姐姐你是不打算走了吗?”董小宛道。
  “姑娘,何必为了一时之气,而葬送大好未来呢?”柳隐道。
  “这不是一时之气,而是无可奈何。自从圆圆在这江南立足开始,就不断遭逢苦难,亲人抛弃,恩主薄情,我实在受够了,他们若是真想把我劫去,那就尽快来吧,这也是我的命啊。”
  “圆圆姑娘,你为何如此悲观?没有任何人的命运时注定的,我们都能改命的。”
  “是啊,圆圆姐,我们可以好好活下去的。你去了北京,就可能永远也回不来了,你忘了你与冒公子还有相守一生的约定呢?”董小宛道。
  “宛儿,柳公子,你们都不必说了,我很感谢你们的好意,我是绝对不会因为即将到来的风暴而放弃我本来应该做的事情,尤其是我最喜欢的曲艺,或许在艺术中,我是与世界绝缘的。至于冒公子,宛儿,你能不能帮我照顾他。”陈圆圆道。
  “姐姐!”董小宛喊道。
  “小宛,既然圆圆姑娘执意如此,我们也不应当强求,那祝姑娘你赢得花榜状元。”说毕,柳隐拉着董小宛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陈圆圆注视着他们二人渐渐远去的背影,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想着不可能,便不再想了。
 
 
 
 
  虽说是不信、不悔,但陈圆圆毕竟是女人,对待即将到来的一场无法抵挡的风暴,还是有些惶恐,若是远离江南,远离已不可分割的生活,任何人都不愿意,更何况自己只是小女子。想着想着,便想到了水,想到了水,便想到最不舍的是只属于她的那份天地,便快快地走到了洗浴的河水旁,望着水中的自己,不禁问了一句:“这是我的命,我怎么敌得过呢?”
  “你都没尝试过改命,又怎么知道不行呢?”一阵声音从背后传来,来人正是柳隐。
  “柳公子,你怎么会来这里?”陈圆圆疑惑地问道。
  “为什么你每次看见我都要问同样的问题,却不给我机会问你到底在干什么?我昨晚看你神情不对,我猜想你会到一个能让你快乐的地方来舒心,想必也只有这里了。”柳隐笑道。
  “这个天地只有我和妈妈知道,你真是比世界上所有人都要懂我的心思。你看见了,这次我没有洗浴,只是在深思你昨晚说的事情,真希望你是骗我的。”陈圆圆回答。
  “这个世界本来就有很多问题,只是我不明白,南有李自成,北有鞑子兵,我大明世道动荡,可在这个危机的时刻,这个国家的官员还不思进取,挽救世道。我甚至觉得我大明少的是一个好皇帝。”柳隐叹息道。
  “怎么能这么说呢?这应该是那些昏官的错,但是,不能不说,这个江南实在是太沉迷了,所有人都是在温柔乡里寻找自己的归宿,而我就是江南很多男人的归宿,或许,只有当我离开了,这个江南或许会太平一些。”陈圆圆悲伤地望着水中的倒影。
  “我不许你这么说,男人和女人没有什么不同,男人能做的,女人也一样可以做,男人和女人都对这个国家有责任,你不是任何男人的附属品,相反,男人是因你而活的。”柳隐义正言辞道。
  “你说的真好,好像是阳光在照耀自己,这世上所有男人眼里的我全是我倾国倾城的貌,唯有你一人把我当做和你一样的人。但是,只凭你点点的光芒是改变不了什么的,我早已陷入深深的黑暗里。”
  “圆圆,这里是你的精神家园,我要带你去我的精神家园,跟我来。”说着,柳隐抓住陈圆圆的手走着,不管陈圆圆情愿不情愿,但圆圆感到柳隐的手很细腻,也很滑,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松掉似的。
  “这里是!”陈圆圆眼前的是一道瀑布,但是,这并不是什么很高很大的瀑布,然而,阳光洒在这道瀑布上,迸出的水花点点滴滴就像是光芒附体一般,而瀑布下竟是与山水衬托的彩虹。
  “这里是上次与你一次别离后,在这山中摸索我所找到的属于我的天地,而最美的地方不在这里,跟我来。”说完,柳隐拉着陈圆圆顺着山坡来到一块石头上,然后,突然向左一跨,竟然是这瀑布上的一块石头上。
  “柳公子,你要干什么,好危险啊!”
  “你看,水流并不湍急,这块石头也不陡峭,从这个角度看瀑布,是不是更美了!”
  “是,好像到了仙境,周围是水,我们好像也是洁白的水。”
  “圆圆,倘若我们从这块石头上跳下瀑布,好不好?”
  “不要吧,还是好高好高,我们这样跳下去会受伤的。”
  “我试过一次,没有受伤,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但我怕!”
  “既然这个世界对你不公平,你何必要为这个社会爱惜你的身体?勇敢点,坚强点,我拉着你的手一起跳,大不了我拥抱着你跳,我在你下面。”
  “好吧!”
  “那我数数,一、二、三!”
   陈圆圆和柳隐紧紧地拥抱在一起,顺着雪白的瀑布跳下去了,转眼间,他们都浮出了水面,突然,陈圆圆很兴奋地吻了柳隐,柳隐瞬间呆住了,陈圆圆说道:“柳公子,刚才在跳下去的那一刻,我想通了,我不管前方是什么,我都要去参加评花案,而我一定要争花魁,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人生,就算前方全部都是错,我也无悔。说不定北京是我新的天地,我甚至可以改变历史呢!”
  柳隐小声嘟囔道:“我好像做错了!”
   
 
 
 
 
  终于地,所有青楼女子翘首以盼的评花案终于到来。对于任何女人,甚至任何人来讲,想要真正自由的人生是不可能的,总要从事于不喜欢的事情来保证生存。青楼女子也想像平常女人那样不要靠卖笑过活,但既然逃不开这样的生活,她们也只能够在这样的环境里尽可能地向艺术靠拢,而她们也和男人一样,有强烈的虚荣心,故而花魁和状元一样成为微有点名气的妓女的热门争夺对象。这件本是风流的事,也成了弱肉强食的社会写照。
  陈圆圆明晰身份与地位的渺小,她要用她的本钱来填补心灵的空虚,她细想着那日与柳隐拥抱着跳水的回忆,感觉柳隐是第一个不在乎她是否有美貌或才华,只在乎她是一个和他一样的人,这是她生命里的第一人,或许,为了他,应该选择留下来。但当回忆起这个朋友的时候,总是有一些怪异的感觉。然而,她觉得这个世界容不下她,而她也找不到一个能为她画眉的人了。忽然,门打开了,来人正是柳隐,陈圆圆惊喜地看着他,说道:“柳公子,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我来了,但我请求你一件事,不要去,好吗?”柳隐恳求道。
  “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思吗?我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我现在的人生只有在舞台上才是活着。”陈圆圆回答道。
  “舞台毕竟只是戏,你能不能为我这个朋友不要去。”
  “就是为了你这个朋友,我一定要去,你告诉我和你是一样的,我真的很开心,也很自豪。现在,我想要去!”
  “可你一旦犯了这个错,这辈子都是错了!”
  “人生本来就是充满错误,柳公子,记住我现在的样子,好吗,这是我最美的时刻。我也很庆幸能遇见你,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没有江南你怎么办,没有姐妹们你怎么办,没有我你怎么办?你怎么生活?拜托你不一定要走的,我和我的朋友已经在想办法了。”
  “没有用的,从来没有用。对不起,这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想要什么,拜托你有尝试吗?我们都可以改变这个不公正的时代的?”
  “我爱你,柳隐,但现在是时候要面对现实了,杨影怜。”
  “如果我不想呢?”
  “我想,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够参加这次评花案。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我,还是为了所有女人,你都一定要坚持到最后。”
  “我好害怕,不要害怕,这条路走到尽头,害怕自然也就会没有了。你没有行头,我把我最美的衣服送给你,我把我最好的胭脂水粉给你抹上。”说完,陈圆圆便开始帮柳隐找衣服,找胭脂,准备帮她化妆。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女人的?”
  “从我第一眼看见你,就开始怀疑了,这世上能让我的小厮完全察觉不到男人的到来,只有一种可能,来人是女人。第二次见到你看到你的背影跟我的很像,而在和你跳下水时,摸到了你的胸部,有些奇怪,直到刚才,你说我们,我才醒悟。”
  “那你又为何知道我是杨影怜?”
  “你自称是松江柳隐,我故而派人去调查了,怕是你此等倾国倾城的貌,也只有盛泽的杨爱才有了,而你这样自称无非是与你曾经与松江陈子龙有过一段情史。我不明白,你是女人为什么要骗我,你喜欢男人为什么要骗我。”陈圆圆梳着柳隐的头发问道。
  “我没告诉你并不代表我在骗你。我只是很害怕,我被陈子龙骗了好多年,我们是一样的人,我是不会骗你的,我是真的希望你不会被男人骗、被男人欺负,这次的评花案就是一个圈套。”
  “影怜,我没有怪你,我也不会恨你,也不会少爱你,只不过我们都要诚实地看清自己,我们都想活着,也都不想成为这个男人时代的牺牲品,你告诉我要斗争,但是,你穿男装这就是向男人妥协了,我们总要无所畏惧地向前冲。”
  “圆圆,你不去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向前冲,我一个人撑不起我们的世界。”
  “可是,我心有所属,心有所依,但影怜,你要用你自己的方式活下去,用你的真心活下去。”
  说完,柳隐换好了衣装,陈圆圆带着柳隐到镜子旁,对柳隐说:“看,你果然是全中国最美的。”
  “我见圆圆多妩妩媚,料圆圆见我应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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