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涵 时间:2017-02-01点击:720

黛玉红楼——红楼二尤(五)

  宝玉的知己,黛玉是第一个,出世的妙玉算一个,而尤三姐算一个。

尤三姐慧眼识人,将一生的幸福与命运托付给一个并不详知的人,悲剧在于,她不知他,他不知她。他们原是彼此不知,若是知了,的确是良缘。

  贾琏还算实诚,路遇了柳,马上提亲,柳也答应了,柳当时以为三姐是贾琏二房的妹子,并不知尤家与宁府的关系,若是知了那是贾珍小姨子,当时他断然不会同意。若是当然知道了不同意,也好过订亲又反悔。如果柳当时拒了,贾琏回去还能推托。人生最大的悲剧莫过于,几乎得到了又转眼成空。

  谁知贾琏出门之后,尤二姐操持家务十分谨肃,每日关门闭户,一点外事不闻(二姐是真的想好好过日子)。他小妹子果是个斩钉截铁之人,每日侍奉母姊之余,只安分守己,随分过活(立志心坚)。虽是夜晚间孤衾独枕,不惯寂寞,奈一心丢了众人,只念柳湘莲早早回来完了终身大事(爱情给了她重生的信念)。这日贾琏进门,见了这般景况,喜之不尽,深念二姐之德(贾琏想要的日子就是这般了,凤姐给不了)。大家叙些寒温之后,贾琏便将路上相遇湘莲一事说了出来,又将鸳鸯剑取出,递与三姐。三姐看时,上面龙吞夔护,珠宝晶荧,将靶一掣,里面却是两把合体的。一把上面錾着一"鸳"字,一把上面錾着一"鸯"字,冷飕飕,明亮亮,如两痕秋水一般。三姐喜出望外,连忙收了,挂在自己绣房床上,每日望着剑,自笑终身有靠(快乐)。贾琏住了两天,回去复了父命,回家合宅相见。那时凤姐已大愈,出来理事行走了。贾琏又将此事告诉了贾珍。贾珍因近日又遇了新友,将这事丢过,不在心上,任凭贾琏裁夺,只怕贾琏独力不加,少不得又给了他三十两银子。贾琏拿来交与二姐预备妆奁。(贾珍一直花的是钱,断送是别人的命呀)。

  谁知八月内湘莲方进了京,先来拜见薛姨妈,又遇见薛蝌,方知薛蟠不惯风霜,不服水土,一进京时便病倒在家,请医调治。听见湘莲来了,请入卧室相见。薛姨妈也不念旧事,只感新恩,母子们十分称谢。又说起亲事一节,凡一应东西皆已妥当,只等择日。柳湘莲也感激不尽。(薛姨妈是厚道人,并不计较。薛蟠这个人没什么优点,但真心对一个人好时,也是用心的)。

  次日又来见宝玉,二人相会,如鱼得水。湘莲因问贾莲偷娶二房之事,宝玉笑道:"我听见茗烟一干人说,我却未见,我也不敢多管。我又听见茗烟说,琏二哥哥着实问你,不知有何话说(茗烟是宝玉的信息来源)?"湘莲就将路上所有之事一概告诉宝玉,宝玉笑道:"大喜,大喜!难得这个标致人,果然是个古今绝色,堪配你之为人(宝玉是感觉般配的,他眼中三姐配得上柳)。"湘莲道:"既是这样,他那里少了人物,如何只想到我。况且我又素日不甚和他厚,也关切不至此。路上工夫忙忙的就那样再三要来定,难道女家反赶着男家不成。我自己疑惑起来,后悔不该留下这剑作定。所以后来想起你来,可以细细问个底里才好(这人不好,全无担当,应了又疑惑)。"宝玉道:"你原是个精细人,如何既许了定礼又疑惑起来?你原说只要一个绝色的,如今既得了个绝色便罢了。何必再疑(本来以色论人,又看起名誉了)?"湘莲道:"你既不知他娶,如何又知是绝色?"宝玉道:"他是珍大嫂子的继母带来的两位小姨(话坏在此)。我在那里和他们混了一个月,怎么不知?真真一对尤物,他又姓尤(宝玉刻薄,他本是对女子尊重,却用尤物形容三姐,一个未婚女子,得此评语,当然不妙)。"湘莲听了,跌足道:"这事不好,断乎做不得了。你们东府里除了那两个石头狮子干净,只怕连猫儿狗儿都不干净。我不做这剩忘八(东府名声如此,贾府颜面何在)。"宝玉听说,红了脸(也知道丢人)。湘莲自惭失言,连忙作揖说:"我该死胡说。你好歹告诉我,他品行如何?"宝玉笑道:"你既深知,又来问我作甚么?连我也未必干净了(宝玉此时羞愧,自然不肯多言,却不替三姐说一句,总是凉薄)。"湘莲笑道:"原是我自己一时忘情,好歹别多心。"宝玉笑道:"何必再提,这倒是有心了。"湘莲作揖告辞出来,若去找薛蟠,一则他现卧病,二则他又浮躁,不如去索回定礼。主意已定,便一径来找贾琏。(柳的行事太过孟浪,当时订亲他情愿,如今一语不和,就冒然悔婚,全不想对方如何感受)。

  贾琏正在新房中,闻得湘莲来了,喜之不禁,忙迎了出来,让到内室与尤老相见。湘莲只作揖称老伯母,自称晚生,贾琏听了诧异。吃茶之间,湘莲便说:"客中偶然忙促,谁知家姑母于四月间订了弟妇,使弟无言可回。若从了老兄背了姑母,似非合理。若系金帛之订,弟不敢索取,但此剑系祖父所遗,请仍赐回为幸(哪里有在人家退亲,也该约了贾琏外面谈,可知他如何轻视三姐)。"贾琏听了,便不自在,还说:"定者,定也。原怕反悔所以为定。岂有婚姻之事,出入随意的?还要斟酌。"湘莲笑道:"虽如此说,弟愿领责领罚,然此事断不敢从命。"贾琏还要饶舌,湘莲便起身说:"请兄外坐一叙,此处不便。"那尤三姐在房明明听见。好容易等了他来,今忽见反悔,便知他在贾府中得了消息,自然是嫌自己淫奔无耻之流,不屑为妻。今若容他出去和贾琏说退亲,料那贾琏必无法可处,自己岂不无趣(好梦成空,竟不知恨谁)。一听贾琏要同他出去,连忙摘下剑来,将一股雌锋隐在肘内,出来便说:"你们不必出去再议,还你的定礼。"一面泪如雨下,左手将剑并鞘送与湘莲,右手回肘只往项上一横。可怜"揉碎桃花红满地,玉山倾倒再难扶",芳灵蕙性,渺渺冥冥,不知那边去了。(三姐果然烈性女子,一生心事成空,本以为知己,却原来不过是误听人言的小人罢了。若爱至此,自然无语,让你记住的唯一方式,也就是如此了)。

当下唬得众人急救不迭。尤老一面嚎哭,一面又骂湘莲。贾琏忙揪住湘莲,命人捆了送官。尤二姐忙止泪反劝贾琏:"你太多事,人家并没威逼他死,是他自寻短见。你便送他到官,又有何益,反觉生事出丑。不如放他去罢,岂不省事。"贾琏此时也没了主意,便放了手命湘莲快去。湘莲反不动身,泣道:"我并不知是这等刚烈贤妻,可敬,可敬。"湘莲反扶尸大哭一场。等买了棺木,眼见入殓,又俯棺大哭一场,方告辞而去。(二姐是个不多事的人,也讲理太过了,而贾琏也不是手段毒辣之人,湘莲才能脱身。他反复无常,间接逼死人命。)

  出门无所之,昏昏默默,自想方才之事。原来尤三姐这样标致,又这等刚烈,自悔不及(这一天里变化太多,幸福在眼前,却自己打碎了)。正走之间,只见薛蟠的小厮寻他家去,那湘莲只管出神。那小厮带他到新房之中,十分齐整。忽听环佩叮当,尤三姐从外而入,一手捧着鸳鸯剑,一手捧着一卷册子,向柳湘莲泣道:"妾痴情待君五年矣。不期君果冷心冷面,妾以死报此痴情(报自己的痴情吗)。妾今奉警幻之命,前往太虚幻境修注案中所有一干情鬼。妾不忍一别,故来一会,从此再不能相见矣。"说着便走。湘莲不舍,忙欲上来拉住问时,那尤三姐便说:"来自情天,去由情地。前生误被情惑,今既耻情而觉,与君两无干涉(好似今生这段缘是还前生的债一般)。"说毕,一阵香风,无踪无影去了。(借此语点明痴情所误)。

湘莲警觉,似梦非梦,睁眼看时,那里有薛家小童,也非新室,竟是一座破庙,旁边坐着一个跏腿道士捕虱。湘莲便起身稽首相问:"此系何方?仙师仙名法号?"道士笑道:"连我也不知道此系何方,我系何人,不过暂来歇足而已。"柳湘莲听了,不觉冷然如寒冰侵骨,掣出那股雄剑,将万根烦恼丝一挥而尽,便随那道士,不知往那里去了(一个死了一个出家了,罪在何人,在于宁府声名,在于柳轻信,在于声名误人,还是在于一个人觉悟却走投无路)。

  二姐想想好好过日子,三姐想嫁自己爱慕的人,都没错,可都是悲剧。宁府声名误人,也伏惜春出家。她是宁府的小姐,这一点大大的折损了她的名誉,她的姻缘也有限了。

责任编辑:admin

分享到:
更多 四大名著 >>
返回顶部
大发888 六合彩开奖记录 真人百家乐 澳门赌博网站 澳门网上赌博 澳门博彩网站 百家乐平注玩法 澳门赌场 时时彩平台 澳门百家乐 大发888娱乐城 北京赛车pk10开奖直播 e世博网站 北京赛车pk10 澳门赌场 博狗 澳门赌博网站 大发888 北京赛车pk10 足球比分直播 即时比分直播 全讯网 真人百家乐 百家乐平注常赢玩法 足球即时比分 全讯网新2 足球即时比分直播 赛车pk10开奖 北京塞车pk10直播 足球比分 六合彩开奖结果 博狗娱乐城 澳门赌博网址 澳门赌场 澳门赌场 e世博网站 体博球讯 博彩网站 足球比分直播 百家乐平注常赢玩法 重庆时时彩 即时比分 澳门百家乐 澳门博彩网站 博体快讯 真人百家乐 即时比分 澳门赌场 双色球预测 六合彩图库 足球比分 大发888 六合彩网站 体博快讯 任我发心水论坛 足球即时比分 澳门百家乐 心水论坛 六合彩网址 历史开奖记录 真人百家乐 澳门赌场网址 六合彩开奖结果 澳门赌场玩法 香港六合彩开奖结果 五湖四海全讯网 六合彩开奖记录 足球即时比分 澳门赌场网站 澳门娱乐城 澳门赌场 大发888 澳门百家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