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涵 时间:2017-02-20点击:607

珍爱红楼——凤姐的时代

从冷子兴演说荣国府的时候,就提及了这位琏二奶奶,她的背景,她在贾位的地位,让捐了官职好机辩的贾琏退了一步之地。这样的一个信息,能得出一个结论,凤姐精明能干,而且热爱管家。而且进入贾府不久,就得到了权力,并且能占贾琏的上风,可知人物。

所以黛玉进贾府那一节,我们发现最焦点的人物不是黛玉,而是凤姐。她来之前和来之后,气氛马上大变。凤姐来之前,整个的气氛是庄重而压抑的。贾母和黛玉都是悲伤的,众人自然是沉默的。而凤姐人未至,声先至,一出场便是气派张扬,彩绣辉煌,那样的华丽而富贵,恰恰是贾府此时的地位,当然也暗含了娘家的气势。

凤姐一进来,对黛玉的态度自然是春风至人前礼仪生百媚,有一种表面化更有一种亲切的温暖。贾母见了她,自然是欢喜的。上了年纪的人,最易伤感,见多识广,人情冷暖,世态亲情中,多少感触。只是最不适宜伤感,所以见了黛玉,想及女儿,自然是悲的,可是这种情绪,贾母也知不难持久,久了自己的身体就受不了,而且也会影响府中的整个气场。所以凤姐一来,空气为之一暖。凤姐马上三言两语中,就让众人松了口气,也让贾母的情绪有了一个缓解的空间。那时候,我们便明白,凤姐得势而且得庞,得贾母的欣赏与支持。不只是因了她是王家的人,也因了她善体贾母之心,投了贾母的缘。对黛玉的亲热,发放月钱的日常工作,找衣料的应答,可知此人之能干。

后面的故事拉开了序幕。凤姐对赵姨娘和贾环的冷漠与打压,是权利的另一种表现。赵姨娘是长辈的姨娘,贾环是贾政的三公子,这样的身份,虽说比不得正房嫡出,可也有其地位,可是在凤姐眼中,不过是半主半仆,随意发落。凤姐所依者,王夫人之靠山,贾母之支持。所以贾环怕凤姐,比之王夫人还要厉害,而赵姨娘恨凤姐越过了王夫人。这一点上,既是凤姐权利的体现,也是对王夫人忠心。所有掌权的是都是正房夫人,所以对姨娘的打压是不会得到夫人们的不满意的,反而都有些借凤姐之手除心中之敌的快意。如此看来,凤姐着实的有些痴心傻意了,这事王夫人是非常乐意的,只是人家要贤良的名,而赵姨娘其实与凤姐本无什么可争的,却也要由凤姐来树这个敌。

凤姐本来是由王家假充男儿教养的,所以个性中少了一般女孩子的低调隐忍,她是如男子般明朗张扬,这种个性让她在贾府成了另类,却是非常适宜管家的。有着娘家的势力,有着王夫人贾母的支持,这让本就年轻气盛的凤姐更加的唯我独尊起来,在权利上连贾琏也要让步三分。最明显的是贾芸的差事,贾琏答应了本要给芸哥,偏生凤姐要给贾芹,贾琏只好退让出来。贾琏本不在意权利,可是却让贾芸明白了,叔叔是不能的,只有婶子才是能办事的。这样以来,便形成了,贾琏的心腹怕着凤姐的心腹。一个怕字,点透凤姐之权。

若一切如此,凤姐自然是心满意足的。贾琏的房里人,被她打发了,她自己的丫环,也只留了一个平和懂事的平儿。似乎贾琏的一切,都被凤姐控制住了。而且贾府的管理权利,也都要经凤姐之手。这时候的凤姐除了无子以外,是没有什么遗憾的了。

生日会那天,与贾琏的那场大闹,是个意外。这场意外,于凤姐也是个打击。毕竟她一直以为她和贾琏的感情极好,而贾琏对她也是非常在意的。可是却听见了,贾琏的那句话,宁可她死了,另娶。这样的话不管是真是假,真真让人伤心。

难怪凤姐会那样的大闹,她是借酒大闹,也是借伤心而大闹。就是要闹至贾母面前,让贾琏给一个交代,若无贾母出场,她如何收拾这局面。她的字典中没有忍耐,所以才有贾琏赔礼。贾琏赔礼给足了她面子,也证实了贾母对她的信任与庞爱,这让她在府中的地位更加牢固了。此时的她,被表面的现象蒙上了眼睛,没有考虑到贾琏的心,已经变了。

凤姐的危机是从无子贾琏偷娶尤二姐开始,这一开始不要紧,便是凤姐连环计的开端。尤二姐的出现,让贾琏真的糊涂了,他明知严父妒妻的存在,仍然一意孤行,真真让人怀疑贾琏的判断力了。

所有的问题还是原于贾琏那些心腹的多嘴议论,让凤姐听见了风声。凤姐听见了,自然要有所行动。这次事情太大,大的让凤姐不能以大闹一场而解决了。这次的事情复杂了,凤姐不得不多思多谋了。

连环计是凤姐权利的一次体现,能让东府的人低头认错,能让官府来抓人,能让贾母王夫人尤氏尤二姐和贾琏都以为凤姐贤良,能让下人在暗中为难二姐,能借秋桐之手对付二姐。这一长串的作为,终于让凤姐逼死了尤二姐,去掉了心中的大患。为什么凤姐只针对二姐不针对秋桐,是因为二姐柔弱的性格,还是因为二姐是贾琏偷娶的,一个娶字,便抹去了她的身份,更让她心生怒意。边环计,让凤姐表面上赢了,暗中输了,输了贾琏的心。这一次贾琏说的是报仇。而且还输了尤氏和她表面上的和气,输了宁府与她表面上的互助。

凤姐行事,只求心中的感受,没有考虑其中的得失。长期以来,她对邢夫人是敷衍的态度,这种敷衍,本来从礼仪上也说的过去。只是邢夫人是个麻烦人,因为家中门第的原因不得贾母的意,又不能与有娘家势力有儿女的王夫人相比,所以在贾府地位非常的尴尬,对着儿媳妇的轻慢与势利的增长,自然心中久生不喜。

凤姐与王夫人的问题,原于金玉良缘。这个问题是微妙的,从个人情感上凤姐支持双玉,但是从王夫人的利益上凤姐应该支持金玉。这一次凤姐选择了双玉,站在了贾母和自身利益的一边。王夫人自然不会明着去对此事与凤姐表态,但是会选择一个别的机会。

总的发作是邢夫人,邢夫人在贾母生日期间,借给犯错的婆子求情而给凤姐难堪,说凤姐不顾全大局,折磨奴才们。而尤氏的冷漠,王夫人的借力打压。一下子让凤姐在众人面前,失去了管家的威风。当年张扬的凤姐,如今在无人处泪下。这一次落泪,终于让凤姐也明白了她的处境。

从这时候起,凤姐的时代开始了转折。

 

珍爱红楼-- ---凤姐的时代(二)
 

凤姐时代的第一件大事就是遇上了秦可卿的事。

秦本是宁府的儿媳妇比凤姐低一辈,书中对其大加赞美,其容貌举止都是府中的人尖子,所以贾母也极欣赏她。一个出身门第不及贾府的女子,能得府中上下人等的接受,自然是有过人之处。她的容貌不用说了,香菱的模样就有她的影子,是集了钗黛之美。而且管家的能力也是不错的,有一句是说,她是贾母重孙媳妇中第一放心的人。

凤姐与秦的关系极好,可能是因了英雄相惜,在荣府与宁府里,二人都有管家的差事,都是出众的人物。凤姐行事,若是入了她眼的人,她待人也极真诚,若是不称她的心,生死都不放心上。凤姐对秦是极好的,从秦钟的出场,凤姐相帮他与宝玉一起上学,当时又是夸赞又是送礼,平儿素知凤秦关系极厚,所以出手也大方,很给了凤姐面子。

秦的故事一直是迷,有各种猜测地其中。自然是与贾珍有关联了,而且宁府后来的声名不雅,带累了三姐的婚事,也让小姐惜春不耻,借机与宁府断交。秦的生病故去,都有些不合常情的地方。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好好的就病了,说是快好了,又突然没了,自然令人费解,而且作者也故意布了迷局。单单让她托梦给凤姐,让凤姐早虑贾府后事。不知这托梦,是凤姐心中之想,还是秦对贾府还是有些关切之情,也许是贾府的人与环境逼死了她,可她还是为贾府虑后。秦的悲剧与苦心,是贾府的写照与中落的开端吧。

这时候,尤氏病了,不知是真假,反正是不主事了,所以后事自然混乱起来,迎来送往都乱了套。此时来往的是亲戚朋友居多,自然不能惹人笑话。贾珍自然忧愁,宝玉此时却跳了出来,推荐凤姐管事。

宝玉本是无事忙的人,这时却头脑清醒的把凤姐给推荐了出来。看起来,宝玉也还是有识人之明的。贾珍大喜,此时宁府与凤姐的有关系还是极好的,这凤姐小时常来贾府,所以与贾珍算是论兄妹,贾珍的开口是大妹妹,而不是琏二婶子。贾珍也是能欣赏凤姐的能力的,所以一口答应,忙去王夫人邢夫人那里开口讨情,说的恳切,王夫人不得不答应。凤姐自然是暗喜了,她主事已经一段时间了,可是没有经过大事,怕别人小看她,此时有件大事出来了,若能料理周全,自然给自己加了底气。

果然凤姐一上任,就把宁府的问题点摸清了,然后制订了新的管理方法,也就是责任到人,分工到户,严格处罚违规的现象。凤姐是威名在外了,所以宁府的人格外谨慎,而且贾珍此时正是相信凤姐之时,所以一切由凤姐作主,威重令行。管事自然是辛苦的了,而且还要处理荣府的事宜,只是凤姐喜欢管事,不急反喜。所以说凤姐这样性格的人,如果不管家,闲是会闲出病来的。

这件事的尾声是凤姐拆散了一对好儿女。凤姐在庵里,包揽官司,收了三千两银子的好处费。老尼便趁机说道:"我正有一事,要到府里求太太(看来与府中是经常走动), 先请奶奶一个示下."凤姐因问何事.老尼道:"阿弥陀佛!只因当日我先在长安县内善才庵内出家的时节,那时有个施主姓张,是大财主.他有个女儿小名金哥(一个金字,菲不是与宝钗有关),那年都往我庙里来进香,不想遇见了长安府府太爷的小舅子李衙内.那李衙内一心看上 ,要娶金哥,打发人来求亲,不想金哥已受了原任长安守备的公子的聘定.张家若退亲 , 又怕守备不依,因此说已有了人家.谁知李公子执意不依,定要娶他女儿,张家正无计策, 两处为难.不想守备家听了此言,也不管青红皂白,便来作践辱骂,说一个女儿许几家, 偏不许退定礼,就打官司告状起来.那张家急了,只得着人上京来寻门路,赌气偏要退定礼. 我想如今长安节度云老爷与府上最契,可以求太太与老爷说声,打发一封书去,求云老爷和那守备说一声,不怕那守备不依.若是肯行,张家连倾家孝顺也都情愿."
      凤姐听了笑道:"这事倒不大(口气真大,真是见过世面的),只是太太再不管这样的事(以前是管了,可知王夫人从前,如今不管,是因上了年纪,要树立贤名)."老尼道:"太太不管,奶奶也可以主张了(知凤姐的能力权利与性格)."凤姐听说笑道:"我也不等银子使,也不做这样的事."净虚听了,打去妄想,半晌叹道:"虽如此说,张家已知我来求府里,如今不管这事,张家不知道没工夫管这事,不希罕他的谢礼,倒象府里连这点子手段也没有的一般."这话果然厉害,凤姐改变了主意。
      凤姐听了这话, 便发了兴头,说道:"你是素日知道我的,从来不信什么是阴司地狱报应的,凭是什么事,我说要行就行.你叫他拿三千银子来,我就替他出这口气."老尼听说,喜不自禁,忙说:"有,有!这个不难."凤姐又道:"我比不得他们扯篷拉牵的图银子.这三千银子,不过是给打发说去的小厮作盘缠,使他赚几个辛苦钱,我一个钱也不要他的.便是三万两,我此刻也拿的出来."老尼连忙答应,又说道:"既如此,奶奶明日就开恩也罢了. "凤姐道:"你瞧瞧我忙的,那一处少了我?既应了你,自然快快的了结. "老尼道:"这点子事,在别人的跟前就忙的不知怎么样,若是奶奶的跟前,再添上些也不够奶奶一发挥的.只是俗语说的,`能者多劳',太太因大小事见奶奶妥贴,越性都推给奶奶了, 奶奶也要保重金体才是."一路话奉承的凤姐越发受用,也不顾劳乏, 更攀谈起来.凤姐行事,果然是凭兴致。

结局却是悲剧的,凤姐儿已是得了云光的回信, 俱已妥协(贾府势利之大).老尼达知张家,果然那守备忍气吞声的受了前聘之物. 谁知那张家父母如此爱势贪财,却养了一个知义多情的女儿,闻得父母退了前夫, 他便一条麻绳悄悄的自缢了.那守备之子闻得金哥自缢,他也是个极多情的, 遂也投河而死,不负妻义.张李两家没趣,真是人财两空.这里凤姐却坐享了三千两,王夫人等连一点消息也不知道.自此凤姐胆识愈壮,以后有了这样的事,便恣意的作为起来.也不消多记.这也许就是贾府后来抄家的一个伏笔吧。所以说凤姐的行为,是与贾府的中落有着必然的关系的。

 

珍爱红楼-- ---凤姐的时代(三)
 

 贾母是非常欣赏和喜欢凤姐的,欣赏她的管理能力,喜欢她开朗明快的性格。作为过来人,贾母明白非凤姐这样的精明不足以管理这样一个大家族,当然凤姐的活力和热情,正是她这样上了年纪的人所喜欢的。凤姐所行之处,总是热闹的,这样的热闹正是贾母所喜欢的。

贾母会公开表扬凤姐,以支持凤姐,而且还提出了给凤姐过生日。在那样的家族里作媳妇的是很少有这样的荣光的。 书中写了很多个生日场景,却没有邢夫人和王夫人尤氏的。凤姐的生日若无贾母亲自安排,也不会提至那个高度。

贾母爱热闹喜排场,要给足凤姐面子,亲自请了众人来,让大家凑份子,尤氏负责操办。这些主子奶奶凑下来,几百两银子,自然是经费充足了。这里面有个插曲,能反映出凤姐得势时的心态。凤姐特意让人去问姨娘们,姨娘们月钱就二两,自然不是有钱的。可如今凤姐正得势,不敢不出,只得出了二两。凤姐主动把李纨的免了,说是自己出,究竟也只是空头人情。凤姐提及李纨是为了作人情,让贾母感觉她懂礼。提及那两位姨娘,原是不大看得起她们,故意有些难为了。而经办人尤氏,却暗中把钱退还给了姨娘们。尤氏出身低,能懂得她们的不容易。凤姐顺风顺水,正是得意之时,行事都是由着性子来。得罪人也不放在心上,只要不得罪高层就行了。

这生日宴极热闹,众人敬酒,凤姐自然也是极欢喜的。偏生贾琏闹了一场事端,私会鲍二家的,又背后说凤姐的坏话,让凤姐听了去,自然是一场大闹。最后还是贾母出面平息,让贾琏给凤姐赔礼。

凤姐由贾母作主,过了一回隆重的生日,又有贾母出面令贾琏赔礼,给足了面子。此时我们才看的分明,能给凤姐撑腰的是贾母。若换了王夫人邢夫人,是不会给凤姐过生日的,更不会让贾琏给凤姐面子的。 

凤姐遇了贾母,才会那般有机会在贾府管理吧,才有机会要风得风吧。

 

珍爱红楼-- ---凤姐的时代(四)
 

 是王夫人给了凤姐进入贾府的机会,她年少时能如湘云般经常出入贾府,自然是因了王夫人的原因。王家与贾府的关系应该是不错的,所以才会姑母侄女二代人都嫁进了贾府。

但是真正欣赏和支持凤姐的却是贾母,这是凤姐的幸运吧。因了贾母的欣赏和王家的实力作背景,凤姐在府中才会那般迅速的上位,成为一名管理者。让上层放心让下层惧怕。当然也让本来无心管事的贾琏,迅速退了一步之地。贾琏对于凤姐的妥协,有着二人相反的性格因素,也有了王家不输于贾府的门第原因。

最初二人还算互有商量,彼此相让。随了二人各自培植心腹,而贾琏的心腹怕凤姐的心腹,二人之间属于家庭的那种温暖越来越淡,那种类似于公事公办的气氛越来越重。当年凤姐一进门就撵了贾琏的屋里人,自己的丫环也只留了一个忠心能干又平和的平儿。这样的局面于凤姐有利,自然不是贾琏所求,所以就留了二姐这个伏笔。

尤二姐的出现,恰合了贾琏的心意,明的不敢得罪凤姐,暗里买房置业暗娶,一句新二奶奶,着实给足了二姐镜花水月的面子。也着实让凤姐难堪,那些早闻此事的人,不知如此看风姐的笑话。贾琏对凤姐,此时怕的成份多,而这怕也是与门第相关。他不曾理会凤姐的心情,凤姐是家里假充男儿养大的,自然不会如一般女子,只会贤良忍耐。凤姐无子,确实影响了凤姐在贾府的地位,虽然眼前还不曾表现出来,看看儿女双全的王夫人还要敷衍有了儿子的赵姨娘。更何况无子的凤姐,若遇上有了儿子的姨娘,那境遇更是无奈。以凤姐的心事与狠毒,如何会把自己弄成那种境遇。

贾琏遇事只图眼前,只考虑自己,不曾考虑过凤姐与二姐的情形,这自然是凤尤之战的原由了。那时节,二姐声名狼藉,凤姐权势正旺,二人相对,输赢自然分明。只是凤姐本是大家出身,又在贾府,自然要心存一个规矩,只能用礼来保护自己打击别人。所以才会对二姐,明里一套暗里一套,若换了金桂,才懒得费事。

   这场仗凤姐打得也不容易,一面是二姐,有着宁府的背景,一面是秋桐,又是大老爷的丫环。各各都要凤姐表面和容悦色,故作贤良,这场戏演得好辛苦,笑容如花,而内心如冰。又要让张华告状,又要大闹宁府,又要在贾母王夫人面前作贤惠,又要在背后指使别人暗算,种种情形,谈笑自若间,多少仇恨无言。

   也只有她大权在握时能调动这些人手,花费这些银钱,能打上宁府去,能把宁府的女主人尤氏弄得灰头土脸,消消心中怒火。可是对了贾琏,却不能有一字之怨言。规矩不许,一个规矩,让她吃足了苦头。

   她是赢了,用尽心机百转千回算是除了二姐,可是那样的环境,没了这个还有下个,她的日子总是不由心事。她与贾琏终于由当年的谈笑风声,便了冷言冷语,距离越来越远。贾琏是给王家面子,是怕了贾母,才会敬远之。

   在她最握紧了权利的日子里便是如此的境遇,他年中落之后,自然是哭向金陵事更哀!

 

珍爱红楼-- ---凤姐的时代(五)

 

凤姐时代的尾声是从贾母生日宴表现出了端倪。

      贾府是一个人多事多的地方,凤姐上面就有王夫人邢夫人贾母。一直以来贾母欣赏支持凤姐,这一点从始至终一直不变。而王夫人和邢夫人都是有变化的。

王夫人最早是扶持凤姐的,那时长子过世,长女进宫,宝玉还小,李纨不是王夫人所倚重的,而赵姨娘儿女双全,长房还在盯紧失去的权利。在这样的情形之下,王夫人非常需要凤姐这样的人物,既是娘家人,又有能力,敢想敢做敢干,能迅猛的打压赵姨娘母子,而远离自己的婆婆邢夫人。应该说是凤姐巩固了王夫人的地位,而且成功的把赵姨娘仇恨王夫人的注意力转向了凤姐。

      所以早期的王夫人是非常看重凤姐的,只是随了宝玉的长大,宝二奶奶人选提上了日程,这时候王夫人与凤姐之间有了微妙的分歧。王夫人的金玉,凤姐更倾向贾母的双玉。这种事情,王夫人也深知不可能改变凤姐的观念,毕竟这和凤姐未来的权利利益有关。存了这样的心,王夫人对凤姐的态度有了变化。

      邢夫人最初还是能对凤姐假以辞色,鸳鸯拒婚那一节,最初还是和凤姐交了底,那时的邢夫人,还没有把凤姐推向对立面,只是随着贾母对长房的冷漠,对凤姐的倚重,加上身边人对凤姐的不满意,让邢夫人越来越厌恶这个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张扬的儿媳妇了。所以凤姐给她请安,她也不见了。

      邢夫人王夫人都对凤姐的态度有了变化,而且经过尤二姐事件,尤氏和宁府对凤姐也从最初的合作关系变作了冷淡的态度。这些变化了的氛围,凤姐似乎并没有考虑周详。

      事件的爆发还是从邢夫人开始,邢夫人替自己陪房亲戚说情,故意选了公开场面,说凤姐折磨下人,然后扬长而去,尤氏也说凤姐太多事,虽然凤姐是为了给她面子,才会有此事。这时候,王夫人马上高声宣布放人,丝毫不考虑作为管理人员凤姐此时的面子与日后的管理工作了。应该说,这件事让凤姐很受影响,凤姐是非常委屈的,她考虑亲戚的面子,府里的规矩,可是上面都给她难堪,当然冰三尺非一日之寒,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慢慢的存储了下来。而且更为关健的是邢夫人王夫人的态度会影响很多人的判断,她们会见风使舵,这会影响日后凤姐的管理工作。

      还好鸳鸯替她在贾母面前说明了详情,才让贾母明白了事情原委,也算是替她分辩了一下,只是仍然不能改变,邢夫人王夫人对她的不满,邢夫人已经是敌意了。

      贾琏的离心,邢夫人的离德,这些都构成了凤姐暗藏的危机,而王夫人在金玉一事上,也会选择冷落凤姐,所以凤姐的时代快结束了,这些人都在等待一个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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