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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查大观园的时候,惜春的个性突然变得孤介起来。
入画收藏的是兄长的东西,而且可由宁府的主子做证,凤姐也觉得此情可恕。
(惜春不是迎春,迎春是不多事的,而惜春不仅知道丫环们传递东西,还知道经谁传递)。
这也罢 了,凤姐还算宽和,对入画并没有抓住不放。
而入画与尤氏对话,才表明了她的出家之心。
。"尤氏道:"谁议论什么?又有什么可议论的!姑娘是谁,我们是谁。姑娘既听见人议论我们,就该问着他才是。"惜春冷笑道:"你这话问着我倒好。我一个姑娘家,只有躲是非的,我反去寻是非,成个什么人了!还有一句话:我不怕你恼,好歹自有公论,又何必去问人。古人说得好,`善恶生死,父子不能有所勖助',何况你我二人之间。我只知道保得住我就够了,不管你们。从此以后,你们有事别累我。"尤氏听了,又气又好笑,因向地下众人道:"怪道人人都说这四丫头年轻糊涂,我只不信。你们听才一篇话,无原无故,又不知好歹,又没个轻重。虽然是小孩子的话,却又能寒人的心。"众嬷嬷笑道:"姑娘年轻,奶奶自然要吃些亏的。"惜春冷笑道:"我虽年轻,这话却不年轻。你们不看书不识几个字,所以都是些呆子,看着明白人,倒说我年轻糊涂。"尤氏道:"你是状元榜眼探花,古今第一个才子。我们是糊涂人,不如你明白,何如?"惜春道:"状元榜眼难道就没有糊涂的不成。可知他们也有不能了悟的。"尤氏笑道:"你倒好。才是才子,这会子又作大和尚了,又讲起了悟来了。"惜春道:"我不了悟,我也舍不得入画了。"尤氏道:"可知你是个心冷口冷心狠意狠的人。"惜春道:"古人曾也说的,`不作狠心人,难得自了汉。'我清清白白的一个人,为什么教你们带累坏了我!"尤氏心内原有病,怕说这些话。听说有人议论,已是心中羞恼激射,只是在惜春分上不好发作,忍耐了大半。今见惜春又说这句,因按捺不住,因问惜春道:"怎么就带累了你了?你的丫头的不是,无故说我,我倒忍了这半日,你倒越发得了意,只管说这些话。你是千金万金的小姐,我们以后就不亲近,仔细带累了小姐的美名。即刻就叫人将入画带了过去!"说着,便赌气起身去了。惜春道:"若果然不来,倒也省了口舌是非,大家倒还清净。"尤氏也不答话,一径往前边去了
姑娘果然是娇客,所以凤姐对探春担待三分,尤氏名为宁府女主人,可对年幼的小姑子,依然要听惜春讽刺宁府声名不雅。
惜春态度鲜明,她重的是名,她认为丫环丢子她的面子,所以不留,这是表面原因,这个小姑娘如此有主意,不听人劝,分明是认为入画的行为触犯了她的底线,她一个姑娘家,她的丫环随意传递东西,别人如何评价她,她本是贾珍的妹子,就怕人把她与贾珍联系一起。
她本是东府的姑娘,却与东府划了界线再不往来,这是舍弃了本家了。贾母不管迎春的婚事,探春因为是重要棋子才会顾忌,那么惜春作为一个侄孙女,更不会出头。而贾敬已死,四姑娘的婚事,必然由贾珍料理,惜春当然不会放心,所以于她来说,还不如出家。
她人小心大,有主意,这是她与迎春不同的地方。她没有探春的雄心壮志,想着出得去,做一番事业,她只求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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