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之 时间:2015-11-15点击:890

诗歌有没有标准?当然是没有某种官方标准的。读书的时候考试有标准,六十分为及格,少一分都不行。上班的时候打卡有便准,八点半上班,晚一分钟都算迟到。但诗歌的标准怎么定?什么是好的诗歌,什么是差的诗歌?这好比给美女定标准,大多数人认定的标准是长腿,细腰,翘臀,也有人的标准着重的是肤白,眼黑,唇红,甚至更有人的标准提升到健康,大方,善良这些概念上。但即便是标准再多样,它们也是有共性的。有个保底的标准。能称得上美女,起码的标准是相貌端正,身材匀称。相貌都不端正的,拿什么美?腰围和胸围相等,自然很难美得起来。至于内在美,心灵美,那都是另外一码事。

 

诗歌也一样。先别说多有内涵,多有哲理,多有高度。一首好诗,首先得过硬指标。诗歌的保底标准是什么?其实也是八个字:相貌端正,身材匀称。诗歌的相貌是指词句,身材是指结构。词句起码要通顺,没硬伤。结构起码要完整,不只是靠回车键来完成。在唐诗里,即便是三流的诗作,随便翻出一首,都能达到这基本标准。但现代诗显然被玩坏了,谁都敢写,随便翻几首,很多连基本标准都达不到。

 

以前遇见过一些所谓的诗人。逢人就说,我平常特爱写诗,动不动就找人探讨诗歌。然后我去要几首来看拜读一下,很多基本就是几句白话押个韵,按照这种写法,光是我这个不太懂写诗的人,一天都能写出本诗集。我便常常想,诗歌就真的没有标准吗?即便是没有大众的标准,我起码也可以制定一套自己的审美标准吧。这就好比定义美女的标准,有人喜欢长相清秀的,有人喜欢长相甜美的,有人喜欢丰乳肥臀,但也有人偏偏就喜欢平胸的。根本没道理可讲。不是说有九头身,有水蛇腰的就一定是美女。也不是说,有文采的,有内涵的就一定是好诗。给诗定一个标准,即便定得不尽人意,也比完全没有标准要好得多。

 

以前教科书上,以徐志摩的《再别康桥》为例,告诉我们好诗就是有三美,语言美,建筑美,音乐美。这就像是拉出个模特来,告诉我们,美女有三美,腿长,腰细,臀翘。貌似有道理,但也一直在误导人们。模特身材是好,长得也不错,但站在舞台上,表演的成分太多。偶尔看看还可以,盯着看,十分之后就会审美疲劳。三美的诗歌也是,有些人写诗,朝着三美去写。乍一看还不错,再仔细一看,和台上模特一样,表演的成分太多。秀辞藻,秀文采,秀典故。这种诗最大的目的就是要告诉别人,作者是会写诗的。

 

会写诗,和会写好诗,是两码事。台上的模特即便再妆容精致,婀娜多姿,也比不来寒冬街头,你心仪的姑娘,那个不经意的回眸一笑。表演得再好的诗,其实比不来动人心弦的一句话。余光中翻译萨松的诗《于是,过去,现在以及未来》,说“心有猛虎,细嗅蔷薇”。我觉得最适合形容于诗歌。诗歌不是猛虎,它之所以动人,并不是靠雄辩,靠逻辑,靠观点。这些都是其他的文体更能胜任的。诗歌的字体容量最小,它靠的是四两拨千斤的,靠的弱弱的感动,弱弱的灵性,靠的是细嗅蔷薇般给人的体悟,像一根看不见的针,刺中人心最深的地方。扎出一滴血,一滴泪来。那么它的力量比猛虎更具有杀伤力。

 

什么是好诗?要给诗定一个好坏的标准,不妨先回到一个基础的问题面前。什么叫诗?

 

2011年的3月,春暖花开的日子,我和两个朋友一起去安庆旅行,上海子的墓前凭吊。这是我第一次,除了对自己的亲人,祖先以外,进行的凭吊仪式。说起来,是为了一个有些书面化的理由:诗。我当然知道,到了现在这样的时代,很少人会关注诗。我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去逛当地的书店,我也清楚的知道,这年头即便名声再响的诗人,诗集都不会卖得很好。这不是个读诗氛围很好的时代,无论你用什么理由来解释。

 

诗,是什么?

 

我有时候会想这样一个问题。很长时间没有答案。后来有一天晚上,我试着把“诗”这个字拆开。拆开之后,左边是一个“言”字,右边是个“寺”字。言代表说话,表达,而寺可以理解为寺庙,净土,没有欲望的境地。那结合起来,诗就是人身在寺庙里讲的话。那寺庙里谁在讲话?多是和尚和香客吧,他们会讲什么?当然是诵经和祈愿。再一想,其实那些就是诗。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这是经文,也是诗句。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愿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是诗句,也是祈愿。

 

一个人如果让他去寺庙上说话,对着佛像,对着菩萨,对着青灯黄卷,在这样与世无争的环境中。他会说什么?会说房子,车子,票子,女子?我想多半说的是愿望,平安,健康,人生,憬悟,以及梦境。这不正是诗么,从红尘中来,滤除红尘,发出心的声音。这样干净,灵动的诗句,即便毫不华丽,亦触动人心。

 

在寺庙里,即便是我奶奶,外婆。也能作诗了:

 

《祈愿》

愿我佛,菩萨

保佑我孙儿,外甥,子女

出门吉利,鬼神不侵

愿我家人平安,健康

我在此叩头,烧香

惦记佛与菩萨的大恩

求众神保佑,消灾解难

 

我的奶奶,外婆,懂诗吗?半点都不懂。但她们在寺庙里亦能出口成诗。即便这不是做工精细的诗,但依旧让我触动。在我看来,好诗有三大要素,其一,有动人的细节。其二,有饱满的感情。其三,有艺术性。如果三项必须拿掉一项,首先舍弃的是第三项。在前两项足够好的情况下,第三项偶尔可以缺席。但前两项永远都缺一不可。

 

无论是诗经,唐诗,还是现代诗,好诗永远都有动人的细节。这细节有的明显,有的隐藏,有的在话里,有的在话外,但一定是有细节的。没有细节的诗,即便立意再高,做工再细,都缺风神。明眼人一看便知。诗经里我最喜欢的一句是“式微式微胡不归?”,其实意思很简单,就是一个母亲问儿子,天都黑了,你怎么还回来?这句诗简单如水,没内涵,没立意,也没高度。但暗藏了个极好的细节,一种母亲对儿子挂念的语气。天都黑了,你怎么还不会来?光一句,就能让人想象出一个母亲望着门外遥遥的夜色,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发问。仅仅是一个日常的细节,饱含了母亲对儿子的爱怜。所以我觉得这句诗极好。

 

“蛩音不响,三月的春帷不揭。你的心是小小的窗扉紧掩。”这是郑愁予的名诗,到处是细节。“不揭”是细节,“紧掩”是细节。“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这是李白的名诗,其中“举头”是细节,“低头”是细节。“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这是顾城的名诗,即便只有一句,其中“给”是细节,“用”也是细节。

 

“天上的白云真白啊”这种句子,只有讲叙,没有细节。不算诗。

 

“大国泱泱,威震八方”这种句子,只有口号,没有细节。更不算诗。

 

看古人的诗。李白的诗像是美妙的剑法,优雅,灵动。杜甫的诗像是高妙的刀法,朴厚,沉凝。高适的诗像是霸道的枪法,雄浑,野烈。李商隐的诗像是奇特的鞭法,飘逸,诡秘。白居易的诗像干脆的棍法,简易,有力。王维的诗像是高明的轻功,轻盈,空明。而李贺的诗则像偏门的暗器,精巧,奇谲。

 

他们的诗,不管什么风格,什么类型,细节,情感,艺术,三大要素,从不落下。而看待现代诗——其实所谓现代诗只是古诗多了很多不同的结构而已。面子看起来古今差异一眼便知,但里子里其实从始至终都是一样的。我总认为,写诗要往回写,往唐诗靠拢。因为唐诗有确切的标准。写五言还是七言,写律师还是绝句,韵律上,字数上,都是有标准的。有了标准,就能分出好坏来。就能把那些连韵都压不准的句子挡在门外。而且字数有限,写得出来就写,写不出来就放弃,有限的字数比的是无限的才气。写完之后,一个字就不能改。字字如金,尽得风流。

 

而现代诗,任何标准都没有。把一句话断开来,也可以像是首诗。于是便有了浑水摸鱼,各种假冒的诗人。而且有各种的解构、解析,各种主义、手法,来镀金,来自圆其说。就是“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的句子都能说出一大堆“揭露现实,暗藏讽刺”等忽悠外行人的说法。乌青体,梨花体,写句白话然后往艺术上靠,各种复杂的理解,解读。你说它不好,还有人说那是因为你不懂。但其实诗歌哪有那么复杂。好诗跟好看的姑娘一样,即便你腿不长,腰不细,胸不大,但只要五官端正,身材匀称,有一项优点发挥到极致,走哪都能迷死人。

 

这世上根本不存在好看的姑娘,大家都认出来的情况。那些写得云里雾里,作者自以为是的好诗,就像是化妆化到走样的姑娘,粉底厚得看不出肤色,眼影化得看不出眼皮,别人看不懂,也就不爱看了。别人说她不美,她还撅着嘴说你没品位。好诗确实是有一半是普通人读不懂的。李商隐的《无题》,一千多年下来,都没人敢说读懂过。但大家都说这是好诗。读诗未定就一定要懂。其实没准写诗的作者自己都不懂。有些诗,你读它,本身过程就是一种享受,就是一种触动,那么有这种感受就足够了。非要追问诗里在讲什么,永远都问不清。

 

《春》

春水初生

春林初盛

春风十里,不如你

 

像冯唐这样的诗,有细节,有感情,有艺术性。诗意浓郁,表达也极度明确。这样的诗可以赏心悦目。但还有的诗,它写得极为平淡,没有明确情感指向。留下无限的解读空间。譬如顾城的:

 

《小巷》

小巷

又弯又长

 

没有门

没有窗

 

我拿着旧钥匙

敲着厚厚的墙

 

这首诗在讲什么?谁也说不清。它本身在营造一个情境,诗人自己在这个情境里,像是在表演一场哑剧。他不说话,只表演。他把他的感情投射到几个动作,几个细节里。用他主观的视觉来承载情绪。这首诗里,顾城形容小巷,弯,长。这是他选择的形容词。他刻意强调,没有门,没有窗。为什么?他不直接告诉你。然后他说,他拿着旧钥匙,敲厚厚的墙。为什么钥匙是旧的,墙还是强调是厚厚的?他也没有告诉你。这一类的诗,像是中国传统的写意画,寥寥几笔,留白极大。但重在意蕴。至于留白处的空间,他留给读者去填塞自己的思维。

 

这种到了一定层次的诗,绝不会想着去表演,去完成三美,去哗众取宠。它要的,是给读者一盘残棋,怎么下,看的是读者的本事。

 

海子的诗,其中有一首相对冷门的诗作,我从第一次读就很喜欢:

 

《让我把脚丫搁在黄昏中一位木匠的工具箱上》

我坐在中午,苍白如同水中的鸟

苍白如同一位户内的木匠

在我钉成一支十字木头的时刻

在我自己故乡的门前

对面屋顶的鸟

有一只苍老而死

 

是谁说,寂静的水中,我遇见了这支苍老的鸟

 

就让我歇脚在马厩之中

如果不是因为时辰不好

我记得自己来自一个更美好的地方

让我把脚丫搁在黄昏中一位木匠的工具箱上

或者让我的脚丫在木匠家中长成一段白木

正当各自或者水中的鸟穿行于未婚妻的腹部

我被木匠锯子锯开

做成木匠儿子的摇篮,十字架

 

但我很明确表示根本读不懂这首诗。尽管我可以去看别人的解析,解读。但其实都没用。别人只能提供启示,但不能提供答案。这首诗我之所以喜欢,是因为它有极其冷静的口吻,他像是在讲述一个梦境,一种失落。但他讲的太过于冷静,太过于淡定,所以你感觉不到那种过分的沉重。他所写的苍白的鸟,像是实物,又像是意向,投射着他的情绪,甚至等同于自己的化身。这首诗语言没有多美,建筑美、音乐美其实都谈不上。但它本身散发着一种神秘,幽冷的诗意气质。你或许不懂,但这种气质,看一眼,跟着这句子的节奏,就感觉到了。

 

读诗是件极其主观的事情。它感受重于分析。就好比你看一个姑娘,第一眼,你不可能完全知道她的身高,三围,年龄,学历,但你可以感觉,她有没有吸引你的气质。你几乎一秒钟就能分辨出来。读诗也是一样。第一眼看着不顺眼,怎么分析,都很难顺眼下去。大部分诗一分钟就可以读完。在这一分钟里,其实你不是在揣测它的含义,思想,立意,你首先感受的是它的气质。好比上好的文言文,古诗词,没有注解,你根本不知道它在讲什么,但它那种扑面而来的气质,好与不好,在没有懂之前就可以认定了。

 

我最讨厌的诗有三种,第一种是明明可以四句写完,结果写了八句。第二种是动不动用“啊”来抒情。第三种是只顾表达,完全无视形式的。第一种不够精炼,第二种太做作,第三种还不如直接写日记。在我眼里,最上乘的好诗,一定是擅于藏,冷静,克制的。藏,是诗奥义所在。为什么唐诗都只有几十个字,但写得气象万千。因为它们擅于藏。“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就一句话,就藏了整个时代的战乱之苦。“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一句就藏了整个世道的兵荒马乱。好诗擅于藏,只说一个细节,然后一个细节里藏了无限的事件。所以唐诗虽短,容量无限。

 

在我看来,好诗基本不用感叹号。我凡是看见诗才四句,有三句就带感叹号的,一律不看。

 

因为我觉得好诗应该够冷静,即便是讲叙再惊心动魄的一件事,它也要保持足够的冷静。如果要靠感叹号来加重语气,那证明语句本身缺乏力度。“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气势够雄浑,但书写的极为冷静。李白甚至用了个“疑”,简直冷静得让人佩服。“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足够大气,但书写依旧很冷静,李白甚至淡淡的说“君不见”。这些情节,放在三流的现代诗里,就是“啊!瀑布飞流直下奔腾若马!”、“啊!黄河之水从天而降,多么气势雄浑!”境界的差距,判若云泥。

 

真正的好诗擅于克制。“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写得很克制,写到“来不来喝一杯?”就收笔了。但其实如果要写,可以写的内容还多了去,可以写怎么对面而坐,怎么喝酒,怎么吟诗,怎么赏雪,怎么送客。但作者都不写,他写完这一句,觉得风韵到了,即刻收笔。反而留下更浓的诗意。“主称会面难,一举累十觞。”写得也足够克制,写两个老朋友见面喝酒,可以写的内容也多了去,这么些年有什么变化,有什么故事,何从何从,但作者也都没写。只写了“一举累十觞”,一切都在酒里,无需多说。

 

把一件事讲清楚,并不难。把你一件事讲得非常不清楚,就更容易。但要是讲得清楚,又有玄机,就不容易了。古人画水墨画,画山就一道横,画太阳就一个圈。始终讲究的是意境,而不是写实。诗歌也是。意境永远是诗歌的灵魂所在。至于杜甫诗中藏史,王维诗中藏佛,那是他们各自的功力和追求。但诗歌本身的灵性,并不会因为藏里历史,藏了佛,就一定变得伟大起来。诗歌并不排除功能性和承载性。但说到这两样性质,显然长篇的文章纪录更具有优势。

 

写诗不是比字多,也不是比谁把一件事情写得更详细。诗不是小说,不负责前因后果。它只负责提供一条若隐若现的线索,让读者顺着这条线索发现设置好的风景,故事。这像是一个寻宝游戏,你得给地图,关键的信息,然后剩下的事是读者的。但有的诗糟糕的地方就在于,让读者来寻宝,结果地图画得太差,结果谁也找不到他的宝藏。

 

总结来说,我认为好诗的标准。第一层,保底的标准:相貌端正,身材匀称。第二层中等标准:有细节,有感情,有艺术性。第三层高等标准:藏,冷静,克制。现代诗里面很少能达到这些全部的标准。所以我现在并不是太喜欢读现代诗。最有灵性和天赋的,海子,顾城。他们的诗让人倾倒。有人说,海子之后无诗人,并不是没有道理。现在的诗,胡来的多,能算是精品的少。写诗的人给自己太多的解释,理由。太多人把自己的诗标榜为“普通人是看不懂的”,一边要迎合,一边又孤芳自赏。

 

但我总认为好诗是有生命力的。创作出了它,它就像是水,流去哪里,是大江,大海,还是小溪,自然有它的命运,契机。诗人写完了,就等于完成了一件伟大的事情,这首诗怎样去浪迹天涯,怎样去爱恨情仇,其实有了它自身的命运。海子写“起风了,太阳的音乐,天阳的马”。这真是首极好极好的诗。虽然极短,但把风听成太阳的音乐,把风看成太阳的马,是多么富有得天独厚的诗意。也有仓央嘉措的诗翻译完后近乎古诗“曾因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简单,但又让人着迷,不是在说高大上的禅意,而是在讲一种人心的矛盾,这矛盾,和每个人的距离,随时可以贴近。

 

一首好诗就像是一棵树上的一颗蝉蜕。金蝉脱壳后,留下一个蝉蜕。它静静地藏在树林的某棵树上。你去看它,它里头的蝉早已经飞走。夏天过去了,秋蝉归隐。你再听不见蝉鸣,但你仍旧可以透过这一颗蝉蜕,知道这蝉从前大小,模样,从而知道逝去的夏天曾有千千万万只蝉来过。它们鸣叫,见证了整个夏季。

 

好诗就是这样,留下秋蝉的壳,让你去追溯整个夏天。诗人把读者带到诗的世界,然后自己又抽身离开。至于读者怎么游览,怎么回去,全凭他们自己去。

 

最后,我愿意以一首我朋友的诗结尾。写这首诗的,是我的一个好朋友。一位诗人。在我眼里,诗人二字不是标签,而是一枚勋章。不是所有写诗的人都能拿到这枚勋章。这是一首绝美的情诗。它符合我所说的三层标准。它不仅相貌端正,身材匀称,还有细节,有感情,有艺术性。也有藏,有冷静,有克制。我想,人们需要读诗,是没错的。但前提是,读的要是好诗。

 

《冬夜里守候》

诗:吴旭

 

亲爱的

我不愿深夜中那盏灯火

是你黑色眼睛

亲爱的

我不愿小塘底沉默的碎月

是你汹涌的柔情

 

亲爱的

零点击碎了春花之梦

冬月见证了你漫长守候

我不愿你在冬夜里憔悴

我不愿你在烟火里沉沦

 

亲爱的

我默默在子夜穿梭

聆听你的守候

愿你淋漓的真情

是美丽安详的梦

是娇美甜睡的星

是温热 幸福的魂

 

亲爱的

我不愿意冬夜里你憔悴

我不愿意烟火中你沉沦

 

 

 

行之:简书原创作者,简书ID:雪吹桃源。90后媒体人,作者。新浪微博 : @雪吹桃源 ; 微信公众号 : 剑烫月光(jiantyg)

责任编辑:人人文学网

分享到:
更多 诗歌研究 >>
返回顶部
大发888 六合彩开奖记录 真人百家乐 澳门赌博网站 澳门网上赌博 澳门博彩网站 百家乐平注玩法 澳门赌场 时时彩平台 澳门百家乐 大发888娱乐城 北京赛车pk10开奖直播 e世博网站 北京赛车pk10 澳门赌场 博狗 澳门赌博网站 大发888 北京赛车pk10 足球比分直播 即时比分直播 全讯网 真人百家乐 百家乐平注常赢玩法 足球即时比分 全讯网新2 足球即时比分直播 赛车pk10开奖 北京塞车pk10直播 足球比分 六合彩开奖结果 博狗娱乐城 澳门赌博网址 澳门赌场 澳门赌场 e世博网站 体博球讯 博彩网站 足球比分直播 百家乐平注常赢玩法 重庆时时彩 即时比分 澳门百家乐 澳门博彩网站 博体快讯 真人百家乐 即时比分 澳门赌场 双色球预测 六合彩图库 足球比分 大发888 六合彩网站 体博快讯 任我发心水论坛 足球即时比分 澳门百家乐 心水论坛 六合彩网址 历史开奖记录 真人百家乐 澳门赌场网址 六合彩开奖结果 澳门赌场玩法 香港六合彩开奖结果 五湖四海全讯网 六合彩开奖记录 足球即时比分 澳门赌场网站 澳门娱乐城 澳门赌场 大发888 澳门百家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