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郎咸勇 时间:2017-08-02点击:1369

铁凝曾经写过一篇怀念孙犁先生的文章《带套袖的孙犁先生》,文章描述了她与孙犁先生的三次交往,语言平淡如水,结构大巧若拙,风格平易朴实,极具大家风范,以平和文风描写质朴无华,简直达到了形与神的高度和谐与高度统一。

这篇散文题目即开宗明义,而文中先后多次描写了孙犁先生戴套袖的细节,这就构成了一条线索,贯穿文章始终,既回扣了题目,也使得结构严谨;且文中的“套袖”,更是以小见大地凸现了孙犁先生始终如一的质朴淡雅与平和宁静。

文章之始也,作者即说“我产生要当作家的妄想是在初中阶段”,之所以自谓“妄想”,是由于少时自视才高,便有当作家的梦想;而当徐光耀老师对我说“在中国作家里你应该读一读孙犁”时,我立即大言不惭地说“孙犁的书我都读过”,并且说他的《铁木前传》“差不多可以背诵”,这里“大言不惭”者,再次写出了自己涉世之浅与少年轻狂,当然了,这里更不乏作者之自谦也。

这里写自己少年轻狂与大言不惭,当然不是为了自我贬抑,而是为了反衬孙犁先生的淡静质朴。

而徐光耀老师之所以让我“读一读孙犁”,是为了让“我”从孙犁及他的作品中谙熟“为文先为人”之道也。

正所谓“未见其人,先问其声”,在这里,孙犁先生并未出场,而是借徐光耀之口导出的,属于侧面描写;当然了,这也是借徐光耀先生这位大家而正衬孙犁也。

随后,作者以正侧面描写相结合手法描写了她与孙犁的第一次交往。

由于韩映山之嘱托带信,于是作者走进了孙犁先生的“高墙大院”。

作者首先描写了孙犁先生所居住的这座院子,院子的特色是“早已失却规矩和章法”、“衰败”、“凹凸不平的土堆、土坑在院里自由地起伏着”,于是就以环境描写侧面映衬了院主人孙犁先生之清静悠闲,冲淡清远,不慕荣利,返璞归真,其中也暗示了孙犁先生人到老年的孤寂衰落。

布置好环境后,孙犁先生即出场了。

当时,黄豆刚刚收过,一位老人正蹲在拔了豆秸的地里聚精会神地捡豆子……看见来人,他站起来,把手里的黄豆亮给我们,并微笑着说“别人收了豆子,剩下几粒不要了。我捡起来,可以给花施肥。丢了怪可惜的”,这多么像一位邻家老人啊,就给人以亲切平和之感。

随后,作者对孙犁先生进行了肖像描写,但见他“他身材很高,面容温厚,语调洪亮,夹杂着淡淡的乡音”,接着又进一步描写了孙犁先生的气质“说话时眼睛很少朝你直视,你却时时能感觉到他的关注或说观察”。

如此一来,就由表及里、由浅入深地刻画了孙犁先生形象。

这里先是使用了“看见”、“站起”、“亮”、“微笑”等系列动词,就让孙犁的质朴热情极为生动逼真,跃然纸上,接着又描述了孙犁的语言“夹杂着淡淡的乡音”,就让孙犁的亲切朴实形象自然真切,几欲呼之欲出。

然后了,作者不失时机地描写了孙犁先生的套袖。

“当他腾出手来和我握手时,我发现他戴着一副青色棉布套袖”,作者描写了这一细节后,直抒胸臆道“戴套袖的作家是不会不苟言笑的,戴着套袖的作家给了我一种亲近感”,如此一来,就通过套袖以小见大、由表及里地展示了孙犁先生的精神内涵。

于是,一位质朴平和、勤劳善良、珍惜东西、易于与人和谐相处的老人形象,就鲜明地兀立于读者面前了。

作者曾经写了一篇短篇小说《灶火的故事》,因为某位“长者”的不同意见,使得自己“心中偷偷地不服”,于是就“斗胆将它寄给孙犁先生,想不到他立即在《天津日报》的《文艺》增刊上发了出来,《小说月报》也很快作了转载”。

这里,作者对此事写得很含蓄,但是我们分明能从中读出作者的情感,她在深深感激着孙犁先生的慧眼识才和热心举荐,当然了,言外之意,就对那位“长者”的“好心”委婉地予以暗暗否定了,这里,作者使用了对比映衬手法,赞颂了孙犁先生的热心肠。

这里,孙犁先生并未出场,作者是以虚写手法描写了孙犁先生。

随后,作者描写了与孙犁先生的第二次见面。

这一部分起笔就展开了环境描写“那天很冷,刮着大风”,因为天冷,又刮着大风,所以孙犁先生“刚裁出一沓沓粉连纸,和保姆准备糊窗缝”,又因为天冷,就使得人们的精神状态衰落,于是见面后,孙犁先生的第一句话就是“铁凝,你看我是不是很见老?我这两年老得特别快”,从这句话里,我们分明读出了孙犁先生衰落的精神状态,同时也遥呼了前面对于孙犁先生院子“衰败”的描写。

正所谓与真人交,说真实话,于是作者不动脑子地说了句“您是见老”,言谈之间,只有真实,绝无世故,只有朴质,绝无迎合,只是,这样说话好么,孙犁先生高兴么,于是,连作者也“很后悔,我不该迎合老人去证实他的衰老感”。

接着,作者第二次描写了孙犁先生的套袖,“两只袄袖上,仍旧套着一副干净的青色套袖,看上去人就洋溢着一种干练的活力,一种不愿停下手、时刻准备工作的情绪”,这里,作者再次借套袖而侧面映衬了孙犁先生“干练的活力”、“时刻准备工作的情绪”,并且认定“这样的状态,是不能被称作衰老的”。

于是,作者就正面展示了孙犁先生的朴实,虽年老而仍洋溢着活力与激情。

接着,作者正面描写了与孙犁先生的第三次交往。

这一次,作者是和几位同行一道去拜访孙犁先生,“那天他没捡豆粒,也没糊窗缝,他坐在写字台前,桌面摊开着纸和笔,大约是在写作”。

这里,作者就以“那天他没捡豆粒,也没糊窗缝”呼应了作者与孙犁先生的前两次交往。

这次,作者再次描写了孙犁先生的套袖,“我特别注意了一下他的袖子,又看见了那副套袖”,他“并没有摘去套袖的意思。这时我才意识到,戴套袖并不是孙犁先生的临时‘武装’”。

你看,作者描写孙犁先生戴套袖的细节,分别选取了“捡豆粒”、“糊窗缝”和“写作”时,这就表明了戴套袖是孙犁先生的生活习惯,而不是临时“武装”,就展示了他的平易质朴,绝无矫饰。

最后,作者岔开文笔,描述了孙犁先生之“珍惜纸张”,并把他“珍惜纸张”和戴套袖的习惯紧密联系一起,就表现了先生戴套袖是习惯使然,而非是名作家的“矫情”,同时,也将其朴质性情由点而面,扩而大之,并由由表而里地展示了文章主旨“他对纸张有着和对棉布、对衣服同样的珍惜之情,他更加珍重的是劳动的尊严与德行、人生的质朴和美丽”

如此,就展示了孙犁先生这位老作家之和蔼亲切、平和质朴、活力十足、不停工作、朴素自谦、珍重劳动的尊严与德行。

责任编辑: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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