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涵 时间:2018-03-21点击:547

满天星----分解

  余下的事,彭先生还是有些发愁,姚黄劝他,成全程宗扬,主要程宗扬和另外二人不同,他话少,心事重,这个人有自己的主意,别的事能妥协,婚事断然不可能,若是因此离心,反而不美,马家的情形,也很复杂,没必要惹这个事。当事人又不情愿,何苦。

  彭先生后来之所以妥协,是夫人那句话,顺其自然吧,三军可夺帅,情痴不可夺情。

  彭先生自己不是情种,可是也见过不少人,为了情而疯狂,他一直以为程宗扬冷情,可是现在发现,可能错了,他有他的固执。虽然不知道,唐笛有什么魔力让他神魂俱乱。所以之前见唐笛前,心中有些不喜,可是见了人,全无娇媚之处,当时还有些意外,这样一个人,怎么让程宗扬抗他的命令不从。

  对着唐笛,彭先生的感受是,这样的女子,不会让人轻易动心,但也不会让人轻易生厌,她的神情柔和优雅,举止从容大方,她和姚黄有些像,可能是那种气派和自信,不像的地方是,姚黄反而有些端了架子。

 

满天星----圆场

  彭先生问夫人,马家那怎么办。

  姚黄说,我来办吧。

  梁家的二公子到了这里,我做媒。马家自然明白什么意思,之前已经提过八字的事。若论起来,梁家二公子,到是配得上马水仙,也算是门当户对,都是督军。

  彭先生心中一动,梁家也是一团乱,二公子是嫡出,长公子是庶出,年纪差了八岁,这八岁,着实让二公子吃亏,长公子十八岁入伍的时候,二公子还在学校里,等到他二十二岁入伍,他哥哥已经经营多年。

  二公子听了母亲的话,想用联姻巩固自己的地位,他今年二十六岁,虽然在父亲的作战部里是参谋长,可根本没上过战场。

 

满天星----恼火

  彭先生和马督军到是说的婉转,八字不合,不必勉强,怕的是日后小夫妻不顺。马督军到是撑得住,哈哈一笑了事,然后彭先生提了梁二公子的事,马督军想了想,梁家在北,他们在南,若是一南一北呼应,到是妙事。

  可是马水仙不愿意,她居然让人甩了,这口气咽不下去,当即让人备车,要找唐笛的麻烦,看看这个女子什么天香国色。

  却让马江河拦住了,马江河明白,现在这个结局正好,正合他的心意,他宁可让水仙远嫁,也不能让马彭联姻。

  现在是关键时刻,不能由着马水仙得罪人,到时候,她嫁了远走,摊子还不是自己收拾,他回明了父亲,让人把水仙软禁了起来。

 

 

满天星---月圆

  程宗扬的婚事非常的低调,姚黄本想大办,还是程宗扬劝说彭先生,此事还要顾忌马家的脸面,毕竟马水仙还在家里闹腾,这位马大小姐,不知是真的爱上了程宗扬,还是感觉丢了面子,或者她不想远嫁梁家,一直喊着非程宗扬不嫁。

  马江河心里明白,马大小姐是不想远嫁,山西给人的感觉,好似荒凉了些,哪里比得上这里,大小姐在马家是公主,跑到人家做儿媳妇,天高地远的,娘家如何照应,原来马督军曾经同意她招赘,如今形势陡变,改成了远嫁,三姨太暗中支招,马水仙明白,此事是关键时刻,不能妥协,这一低头,命运就不由自己了。她的教养原不是按着大家闺秀培养的,不想做人家的贤妻良母。

  程唐二人都喜静不喜热闹,热闹的婚事,别人累自己也累,他的话原也有理,彭先生做通了夫人的工作。

 

满天星---收礼

  让程宗扬不厌其烦的是收礼,这些礼有的要还,有的不用理睬,借了这个日子送的东西,自然都要收,但也要分门分类,此时才发现人手不够,又不敢随意进人。这时候唐家来人了,是唐笛的奶母一家人。

  唐笛的奶母夫家姓贺,别人都称呼她贺妈,她丈夫是个厨子,这二人的到来,到是好了,贺厨子接管了厨房,是加人还是如何安排菜点,都由他说了算。贺妈成了女总管,主要是照应唐笛,唐笛到是这几年独立惯了,她就接了家事,凡有人情来往,都有她接待,到底在唐太太身边管过几年事,举止应酬到不怯场。程宗扬想,难怪说宁娶大家婢呢。

  那些礼物,贺妈做了一本册子,其实里面的人物关系她不懂,但是她按礼物的轻重排序。

  程宗扬看了看册子,到是马江河送了份重礼,引起了他的注意。

 

满天星---附近

  程宗扬原来有座房子,但离彭园有些远,靠近码头,彭先生在彭园附近,看中了一处,送给了程宗扬,程宗扬看了看院子,院中只一棵梧桐,没想到唐笛到是喜欢那树。贺妈说,原先小姐的院子里也有这样的一棵树。

  程宗扬心中一动,他请张松涛吃饭,一连几次,张松涛都没时间,后来还是张松涛过意不去,自己跑来了,满口赔不是。程宗扬奇怪,你忙什么,怎么这么忙,张松涛叹口气,是个苦差事,一直往南京跑,替彭先生传递文件,必要他亲自传送。

  程宗扬素来谨慎,知彭先生多疑惑,就不再打听了,转而问,这宅子是不是你推介的。张松涛点头,程宗扬若有所思,你是不是进去过唐宅。

 

 

满天星---唐家

  张松涛一愣,随即点头,去过一次,找了个机会,见了唐太太。

  也只是见了唐太太,才敢确定嫂子的身世,和唐太太还是挺像,尤其是那双眼睛,如秋水寒星一般。

张松涛到不卖关子,我用的理由是王家的老亲,唐太太对娘家的人,还是很亲切,我说是路过此地没了盘缠,求个急。

  在唐家别的罢了,路过一座空院子,家人说大小姐的院子,只看见梧桐花开,心想,可能大小姐喜欢梧桐花。

  程宗扬明白了,拱手致谢,老三,这事,我欠你一个人情,将来有事,你只管开口,只要不是对老师不利的事,我都办到。

  张松涛诚恳的说,二哥,我真有事求你。

 

 

满天星---营救

  张松涛求的事,说是江湖上的朋友让帮个忙,搭救一个人,这人在方可仁手中。

  程宗扬让石头打听了一下,石头说是,方可仁审了几个月了,也没什么证据,当时是怀疑是共产党,可是也没什么证据,就一直关着。

  程宗扬心中一动,张松涛做事谨慎,他自然也清楚此人因何入狱,而且据说,他已经找人求过情,是方可仁一直压着不放。

  程宗扬给了方可仁十根黄鱼,方可仁放了人,他说,我知道你替谁说话,谁知道那小子收了人家多少钱,他也不怕彭先生知道。

  程宗扬劝他,你这是何必呢,既然如此,为何一开始不同意,非要让他求到我头上,方可仁摇头,这个人吃不准,有些嫌疑,后来一想,算了,干脆拿钱了事吧,总这么着,也不是事,要是人送到南京了,审出问题了,彭先生也未必高兴。

 

满天星---一别

  那个人是个青年学生,高个子,容长脸,程宗扬看着他有些奇怪,这么单薄的人,居然能熬住方可仁的酷刑,那些刑罚,程宗扬感觉自己都不一定扛得住。

  张松涛要直接送人上船,还要用一下程宗扬的关系,程宗扬看着那人,对张松涛说,不要让他再来上海了,我感觉方可仁对他还是有些怀疑,此时是不想多事。他那个人,有时候重钱,有时候重功名,都有些过度。

  他说话的声音不高,那个学生却听见了,他回头冲着程宗扬笑了笑,眼神明亮,神情从容。

 

满天星---流水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七年了,程宗扬有了一女一子,儿子刚刚过了满月,因为二郎过满月,他这几天一直没去上班。那天,还想再休几天,彭先生不在上海,他也有些松懈。他还叮咛女儿明珠,明天按时去学校,这几天玩疯了,明珠这个名字,还是姚黄娶的,说是掌上明珠。

  明珠怕的是母亲,对父亲到是不怕,她顽皮的说,你也没上班,你也在偷懒,我为什么不可以,父女正在斗智。贺妈接了个电话,说是找先生的,程宗扬走过去接电话,只听了一句,脸色变了。他马上放下电话,走到衣架前拿起风衣,然后对贺妈说,我有点事出去一趟,和太太说不用等我了,明天让明珠回校上课。

 

满天星---变色

  程宗扬没有让石头开车,他自己开车出了门,车子七拐八绕,开了半小时,才在码头附近停了下来,程宗扬确定无人跟踪,这才下车,黑礼帽往下压,竖起了风衣的领子,拿出墨镜戴上,现在这个样子,他估计一般人认不出他来。

  他站在车前,不在往前走,这时候一个人走过来,走到了近前,程宗扬先开口,你真把烟戒了,那人轻声说,不得不戒,烟味也是一种气味,容易让人注意。我现在只喝酒。

  程宗扬和他已经有七年没年见了,他叹了口气,这些年辛苦你了,那人说,不白辛苦,如果不是这样,我也得不到这消息。

  程宗扬轻声说,阿昌,真的吗,你确定彭先生在香港。阿昌拿出一张照片,打开手电筒,程宗扬看了眼照片,什么也不说了,他拿出打火机,点着了相片,这事不要跟第二个人提及,你先去找个地方安置下来,选择的房子,符合我说的要求。他从风衣袋子里拿出一个信封,不要怕花钱,这房子很重要。另外买辆车,找个地方放好。

 

 

 

满天星---安置

  这几年他一直把阿昌安置在彭园,是个花匠,姚黄爱花,弄了个大花园,若非阿昌能侍弄花草,还得不了这个差事,他装哑巴,反而到容易不让人怀疑。

  有时候他想,这步棋是不是错了,他在彭先生身边安插自己的人,他相信方可仁也有些安排,张松涛也一样,只是他们的人,都让彭先生识破,找了个机会,又还给他们,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了,只有阿昌,一直在彭园安稳做事,主要是,他当时交代一句话,不要联系,非生死大事,不要见面。

 

满天星---迷惘

  天不知何时下起了雨,细密而烦人,他坐在车里,没有发动汽车,他明白,他长期在这个地方,会引起人的注意,可是心乱如麻,还是一道闪电划过,才让他清醒些,他慢慢发动了车,他第一次感觉到惶恐和绝望,可是他明白,他身后还有一个梧桐院,他不能倒下,如果他倒了,他们怎么办,他们是他的家人,也许在遇见唐笛那一天,他注定和方可仁不一样,他不再是无牵挂,他不是一个人,所有的一切,都不能只考虑自己。

  回到桐园的时候,他看了看桐园的牌子,心中刺痛了一下,也清醒了些,他没有撑雨伞,就一个人走进了客厅,客厅还亮着台灯,这是唐笛的交代,只要他不进门,客厅的灯就亮着,让他进了桐园,就能望见,就能感觉到温暖。

 

 

满天星---选择

  他走到沙发前,从茶壶里倒了水,一口饮下,呛了水,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才好了些,他忙走进厨房,用温水洗了脸,当皮肤接触到柔软的毛巾时,他的泪突然落了下来,也突然间明白,他远没自己想的那么坚强,可是他放下毛巾,却明白他必须坚强,必须若无其事,现在远不到可以放任情绪的时候,尤其是现在,许多事没想通,是走是留,他的时间不多,等别人清醒过来,选择权就不在他手中了。

  他深呼吸了几口,然后走向书房,在那里,没人打扰他,他能静静的思索一下,阿昌的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他多么希望,是阿昌错了。只要阿昌错了,他的天,还是亮的。

 

满天星---分析

  他在书房里,看了最近所有关于彭先生的新闻,发现自己大意了,近两个月来,彭先生的新闻少了许多,而且偶然出现的,都是些不重要的版面,这就是信号,可惜,他现在才感觉,真真是失误,几乎是个致命的错误。幸而还有阿昌,否则,他不敢多想。

  然后他打了个电话,电话是打到重庆的,对方接起了电话,他看了看夜里三点半,他有些惊叹,他忘记了时间,而对方居然没有睡,对方接了电话,只说了一句话,他,真的出走,估计有大动作。好自为知。

 

满天星---犹豫

  现在他是犹豫的,他拿出笔来,写着自己的计划,天亮的时候,他一张张烧了那些纸,最终叹了口气,他发现行不通,他一个人,可以办到,可是带着妻儿,这办不到,如果和她们分开,他估计,他能平安,可是她们,他摇了摇头。到了现在才明白,原来不放过他的是彭先生。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彭先生当年的那句话,你娶了唐笛,也许一生,你们都是彼此的枷锁。

  他明白了,彭先生为什么最后同意了那桩婚事,一是马盟联姻,没那么重要,二是,他找到了控制他的锁。

 

满天星---密会

  当天下午,程宗扬和阿昌见面,约的是公园,也许这种开阔的地方,反而更好,阿昌一身女装,长长的大衣,低低的帽檐,长发烫了大花,能看见的是墨镜和红唇,一身的香水味,有些呛人。

  程宗扬选了一个亭子,阿昌坐在柱子后面,前面是一棵盛放的海棠树。

  程宗扬让石头在亭子周边巡视,石头已经感觉到了有事情发生,程宗扬的表情,还似平静,但说话的声音总感觉哪里不对,后来石头想明白了,是声线有些抖。

  阿昌说话的口音,不知是哪里的方言,石头从那里经过,听了一句,什么也听不通,极低极快,程宗扬话说的少。

  阿昌一直劝程离开,把妻儿送回天津,交给王家。王家不会不管唐笛,可是程宗扬摇头,我托人打听了,王家周边,这几天一直有陌生人出现,我能想到了彭先生也能想到,他们只要带走二郎,或者明珠,都是要我的命。或者彭先生客气些,不惊动孩子,唐笛一样能牵制我。

 

 

满天星---安全

  阿昌叹了口气,你都不试一试。

  程宗扬苦笑了一下,我想了一夜,反复推敲了,不成。如果只是方可仁和张松涛,我有办法应对,可是彭先生太知我,我的很多东西,都是他教的,我没有赢的把握,可我输不起,我想过了,彭先生不是要我闭嘴,他还是要用我,所以,我连死都不能。

  阿昌终于点头,我在彭园这么些年,也感觉到了,他最信任的人是你,有一年中秋夜里,他和夫人散步,我躲在树后,听见他和夫人说,如果到了最后,他只能相信一个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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