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野老 时间:2019-06-10点击:459

        话说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后期,也不知道是那位大人一高兴,把国家教育部改成了国家教育委员会,简称叫国家教委,省教育厅、地市县区的教育局也都一夜之间变成了教委。呵呵,列位看官明白啊,这是换汤不换药的事儿,只是换了个名字的营生。而最让人不可理解的是,在各个乡镇又设了一个乡镇教委,啧啧啧,你说这改革咋就越改越臃肿了呢?县市区的教委管着乡镇中小学多顺手啊,咋得偏要再硬弄上一个乡镇教委横在中间呢?真是老话说得妙啊,画长虫还要再画上脚哩,这叫啥来着?对对对,叫着画蛇添足哩。

   列位看官,今日所讲这校园旧事,就是发生在那个年代里的事情,呵呵,你慢慢往下瞧吧。

   富水河畔的梨乡很有名儿,这儿产的把儿梨极富盛名。在大清宣统帝沒倒台之前,梨乡的把儿梨全都运进了京城的宫廷里去了,普通的布衣草民想着尝尝这梨味儿,那是做梦娶媳妇的事儿。你道为啥?呵呵,告诉你吧,只因那产把儿梨的地儿太少,只有三四亩地大,那地方紧靠着富水河下游,千百年来河水冲积而成,土质为油沙淤泥,滋润而肥沃,产出的把儿梨甘甜醇美,吃一口能爽到屁股眼儿。改革开放这几十年来,梨乡方圆百里都栽植梨树,所产把儿梨一律标称“富水梨乡梨”, 可见我们的同胞们造假贩假的能力与智慧,是多么地伟大啊,假如这方面也评啥子诺贝尔奖,保准沒他奶奶的欧美人的份儿。

   闲话少叙,书归正传。

   这梨乡的教育界与全县一样,但同其他周边县市区就截然不同了。周边县市区的乡镇教委,是聋子的耳朵,乡镇教委主任与中、小学校长平级,也就是个正股级吧,乡镇教委无权任命学校干部,也沒人事调动权,更不负责中小学的教育教学工作,只管吃喝玩乐,养了一班闲人而已。而梨乡所在的这县却断然不是这样,它的乡镇教委的权力大着呢,乡镇中、小学的经济权教委说了算,该买啥不该买啥,一律由乡镇教委拍板;乡镇中、小学的校长、副校长、主任、副主任等等的任命,教师在本乡镇的人事变动,都由乡镇教委说了算。呵呵,说穿了,乡镇教委主任在本乡镇教育界是一手遮天,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只要不得罪乡镇党委书记、乡镇长和县教委主任,这天下他就坐定了,这教育界的土皇帝他就当定了!无怪乎新世纪初国家治理教育乱收费时,别的县市区捉的都是中小学校长,这儿却一下子捉了十一个乡镇教委主任呢。

   话说付校长付有才自从上任梨乡中心小学校长后,就一直没提起精神头儿,就因为学校副校长郑小文!妈妈的,这郑小文他姓啥不好呢,咋就偏偏要姓郑?再说了,这付姓老祖宗他当年姓啥不行,咋就偏要姓付呢?靠,真***的倒了八辈子的血楣了!

   明眼人一瞧就知道付有才校长上的哪门子火!

   学校里来人了,说是要找校长,值班的干事问:“你找哪个校长?”来人就说:“我找正校长。”于是,干事把人领到了郑小文校长那儿去了。偏偏这郑小文副校长又好装大人,打肿了脸充胖子,该他答复的事儿他敢答复,不该他答复的事儿,他还敢答复,弄得付有才校长很是不高兴,特别地相当地不高兴!妈妈的,你郑小文是校长,还是我付有才是校长?咋地老是不知自己是老几呢?蠢猪一头啊!付校长真真是愤愤然、然愤愤。

   付有才校长年方三十有六,中不溜儿的身材,隆起的啤酒肚子,比那妇人六七个月的身孕还要扎眼儿。生就了一张典型的瓜子脸儿,只不过这张脸儿,你却要倒过来看才算那么回事儿,厚厚的大嘴唇子上边趴着一蒜头鼻子,那双小三楞子眼儿眨眨巴巴,神气活现的。偏偏他又极好摆架子,整天儿腆着个肚子背着双手儿迈四方步儿,严肃得就跟死了爹娘老子似的,唯恐人家不知他是个校长,说起话儿来,全是打官腔,嗯嗯啊啊的,让人听半天也不知他嚷嚷的是些啥东西。据消息灵通人士透露说,付校长见了梨乡的党委书记、镇长、县教委主任,说话也清楚了,撅腚哈腰的,就跟那哈趴狗儿似的。

   列位看官要说了,哈,付有才这副德性,莫不是真的有才才当上校长吧?错矣,大错矣付校长的发达,是有一番说道的。付校长二十多岁时毕业于半岛都市师范大学,分配到梨乡中学教数学来了,这数学教得还算是有点人模狗样儿的,奋斗了八九年,也是祖坟上沒冒青烟儿。更因为长像有点愁死画匠气死描匠的,连个正式吃皇粮的媳妇儿也沒捣鼓到手儿,眼见着到了而立之年,还是磕得那根棍儿吧儿吧儿地响,将他同办公室的几个慈善的老教师都愁得长吁短嘘的沒咒儿念了。天无绝人之路,老天爷是决不会饿死沒眼儿的家雀的,这不,有一天付有才突然宣布他要结婚了,准新娘子是梨乡中心幼儿院的教师司马燕!

   司马燕是梨乡司马官家庄人,二十六七岁的年纪,人长得特有点意思。你从后边看:赤耳的短发,发型梳弄得很有型,染成微红色;足有一米七几的身条儿,细细的小蛮腰儿,翘翘的屁股蛋子,修长的双腿儿,走起路来那是标准的猫步儿,令女人们嫉妒得要死,令男人们想入非非。你再从前边看:一身儿合体的蓝色或黑色西装,胸峰高挺;周正白皙的方脸盘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苍蝇屎,大概是遮丑的缘故,一副大号的茶色眼镜长年罩在脸上,特像当年搞暗杀那国民党的女特务。有好事者给编了一段顺口溜说:“司马燕,好身段。从后看,馋死人;从前看,吓死人;想一想,气死人。”就这么一位从农村出来到镇上当幼儿教师的姑娘,心高气傲,一心想飞出山窝窝,嫁个吃皇粮的国家人儿,来个鲤鱼跳龙门,啥子社办厂的工人、民办教师之类的,小伙儿再怎么酷怎么帅,她都是牙根儿就沒瞧得上,因而一来二去的,她就到了二十六七岁了。突然有一天,村里一位在镇上教小学的女老师给她和付有才牵了红线儿,王八眼儿对绿豆,估摸着两人前世有缘,两个月后两人走进了婚姻的殿堂,用现在年青人的说法这叫闪婚。

   司马燕婚后给付有才生了个儿子,生了孩子后的司马燕不但体型沒变得臃肿,反而更加富有韵味儿了,增一分则胖,减一分则瘦,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少妇风韵吧?这种妖娆风韵,能把看见性感女人就流哈拉子的骚男人活活馋个半死。

   时间已进入了九十年代中期,司马燕被一纸调令调进了梨乡镇教委,不仅分管全镇的幼儿教育,做着镇教委的会计,而且成为了正式民办教师。呵呵,看官,你千万别心思着是付有才想法设法的结果啊,付有才那时还在梨乡中学教他的角A等于角B呢,纯小菜一碟哩,这可是司马燕自身的优势显示出来的辉煌成就啊!

   原来梨乡镇新调来一位教委主任,大号唤作胡庆国,外号人叫他“胡造作”, 你道为啥呢?这家伙仗着有点背景儿,不管调到哪个乡镇干教委主任,第一,是天天泡在饭店里吃喝,这不来梨乡镇前,给另一个乡镇教委又拉下了四十万的饥荒;第二,特好与漂亮性感的女教师交朋友,有人传话说被他睡过的女教师能有一个连,因而他还有个外名叫作“连长”。 这“胡连长” 来到梨乡镇教委,第一天视察中学,第二天视察小学,第三天视察幼儿园,笫四天就把司马燕调进了镇教委,可见这“胡连长” 想吃这热豆腐的心是多么地着急啊!

   呵呵,后来,付有才被提升为梨乡镇中学的教导主任,一年后就调任梨乡镇中心小学的校长任上了。知道内情的人背地里说,付有才能做校长,不是他有才,而是他老婆司马燕太有才了。甭管是谁有才,人家付有才就是梨乡中心小学堂堂的校长,这是一点都不含糊的营生啊!

   付校长回到家里,把自己的烦恼说给老婆听,要求司马燕在胡主任面前吹吹风儿,把郑小文调到下边学区小学去,省得这个王八蛋在自己面前捣乱穷得瑟。司马燕回来回话说,胡主任也不敢动郑小文,因为郑小文表弟的小舅子就是梨乡镇的镇长。付校长只好长叹一声,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哑吧吃黄连有苦难言啊,妈妈的,你郑小文为啥偏偏有个表弟的小舅子当镇长呢?天不助我也!付校长难受得真像是死了爹娘老子。

   付有才校长的确是有些才的,比方说在向“胡连长” 学习方面,不仅能学会吃喝,更学会了交女朋友。付校长把学校一个吴姓老师安在师训站当站长,这吴老师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丰满少妇,老公是个海员,常年在大洋上漂泊着。去饭店吃饭,或是外出公干,付校长都是要吴站长陪同,就像“胡连长” 有司马燕陪同一样,说说笑笑,亲密无间,不知情的人都把他们当作两口子哩。

   一天,付校长灵感一闪,计上心来,他把门卫、干事们都召集到校长室。这几个勤杂人员毕恭毕敬地站着,付校长挺了将军肚儿,背着双手,高扬着头,迈着四方步儿,在这几人面前踱了四五个来回,最后落坐在大写字台后面的真皮老板椅子上,开腔了:“今儿,咹,叫你们来,咹,是有重要的事情的,是吧,特意给你们开个会!”付校长转转他那特有型的脑袋,眨巴眨巴那双小三楞子眼儿,严肃地扫了那几个人一眼,继续说道,“今日开会嘛,咹,就是传达我的最新指示,咹,就是这个,这个,咹,今后如果再有人来学校找校长,咹,再不要问人家是找正校长还是找副校长了,咹,要问他是找一把手还是二把手,咹,一定记住了!问清是找几把手,咹,我是学校的一把手,郑副校长是二把手,一把手是一把手,二把手是二把手,它是坚决不一样的,咹,记住了吗?”几个勤杂人员唯唯诺诺地表示记住了校长的指示了。呵呵,您别说,付校长这一着儿,还就真是有特效啊,从此以后,再沒发生弄乱了正副校长的事儿。

   付校长本就不抽烟,特烦抽烟的,开会时甭管教师还是领导,一律不准抽烟;饭桌上,只要官儿沒他大的,一概不准抽烟,要抽出去抽去,抽完你也就别再回来了。那个郑小文副校长,偏偏又是个老烟鬼,只要有好的香烟,眼珠子就开始冒绿光,就跟酒鬼看见酒、色鬼看见妞沒啥子两样。如果是熟人,你拿盒好烟说:“叫声爷,这烟就送你了!”他会毫不犹豫地叫你声爷的,末了他又会说:“奶奶的,爷能吃还是能喝?”付有才校长本就烦郑小文副校长的姓儿,烦他处事儿不知自己是老几的德性,更烦他抽烟、馋烟那饿死鬼的穷样子,因而能不与他往一块凑是坚决不凑,能不让他参加的饭局决不让他参加!

   有一天,教育局召开小学正副校长、师训站站长会议,散会后正是饭点儿。付校长、郑副校长、吴站长三人来到县城一家饭店,正巧碰上临近乡镇小学校长等三人,其中那校长是付有才大学同学,于是付校长做东请客。席间,郑小文实在忍不住烟瘾的折磨,又碰巧布袋里沒了香烟,于是他便到柜台上要了一盒“红塔山” 牌香烟,急急忙忙地在洗手间里过了一把烟瘾。宴席散后,付校长去结帐时发现多出了10元钱的一包“红塔山”烟钱,立马找到郑小文质问,在客人面前,郑副校长被弄得下不来台了,吭吭哧哧半天也沒说上一句囫囵话,脸红脖子赤的。付校长如丧考妣地说:“你郑副校长全是干这云山雾罩的事儿,咹,你要抽烟,你去买啊,咹,咋了这是?公家还得管着你抽烟啊?你还要不要脸?咹?”吴站长都听不下去了,就偷偷扯付校长的衣襟。最后,付校长硬是让郑副校长掏出了10元钱才算了事了。后来,吴站长在被窝里悄悄问付有才说,那天是不是做得有点过了,付校长说过什么,郑小文不知大小,奶奶的,他做了多少不该做的事儿,他心思着他是一把手吗?就该整治那个王八蛋!

   这香烟风波刚过去三天,县里又组织中小学领导干部去邻县参观学习,各家自已找车单独走。在回来的路上,大家讨论起回去后如何把学到人家的经验落实到工作中去,郑副校长与付校长闹了个瘸子的屁股两扭,那些主任、副主任啥的小官儿们一声不吭,只是在暗中偷笑这两个家伙狗咬狗一嘴毛呢。

   付校长把头一扬,三楞子小眼一眨巴,说:“你郑副校长说这些做法,咹,全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咹,那啥,咹,烂狗肉,咹,对对对,就是些烂狗肉!”

   “哎哎,付付……付校长,你你……你咋得这这……这样子说话呢?”郑小文被付校长在一车子人面前讥笑得下不来台了,激动得结巴起来,“我我……我的是是……是烂狗肉,你你……你的是啥……啥子肉?”

   众人都低下头暗自偷笑,没一人吭声。司机看不下去了,对付校长说:“副校长,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一个副校长,就该听人家正校长的!”

   付校长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怒声道:“停车!”

   司机吱儿一声,将车停在路边上。

   付校长扬扬特有型的脑袋,眨巴几下小三楞子眼儿,愤怒无比地向司机吼道:“你也不说话,谁还能把你当哑巴?咹,你咋知道我是是……是副校长?咹,告诉你,他才是副校长,我是正校长,一把手!”

   司机被付校长一顿夹七夹八地训斥,弄了个自讨沒趣儿,他是第一次被梨乡小学总务主任雇来拉客挣钱的,只听见人称着付校长郑校长的,牙根儿就不知谁是正校长谁是副校长,他只能把气往肚子里咽,不敢再说啥了,别弄断了刚找到的财路。

   郑小文此刻也是一肚子的气儿,他也沒地儿发,只能掏出香烟,刚摸出一支叼到嘴上,只听付校长恶狠很地说:“要抽烟,下车抽去!”

       郑小文拉面包车车门,下车后在点烟。付校长一把拉上车门,对司机吼道:“开车!”司机看一眼车下正丧气地抽烟的郑副校长,嗫喏道:“他……”付校长瞪圆了三楞小眼儿说:“你是不想要钱了吧,咹?开车!”司机只好乖乖地起步、加油。吴站长悄悄地扯扯付校长的衣襟,付校长甩出一句:“奶奶的,活该,一个副校长,不知自己有多大!”

   几个主任们抬起头来偷偷往后车窗看去,郑副校长正在拚命招手哩。

   年终,梨乡镇村委选举结束,山泉庄江一帆当选村委主任。江主任的儿子江小帆在梨乡镇中心小学就读,江主任一是为了儿子,二是为了表示尊重教育,三是为了显摆一下,因而在镇上“天天好” 饭店摆了一桌子酒席,宴请中心小学一班领导和儿子的班主任。

   安排座位时,江一帆主任将付校长安排坐在他的左边,坐二客;其他都安排完了,空出了头客的座位——江一帆右边的席位。付校长心想今天还有个高官吧,莫非是胡主任,还是镇上的父母官儿?正当付校长心思之际,去厕所回来的郑小文被江一帆主任热情地请到一客的座位上!如果是换了别人,放眼一打量,是决不会坐下去的,可是偏偏这郑副校长吃一百个豆子不知豆鲜气儿,天生好这口儿,土地爷爷贩山枣儿——楞装是果业行的人儿,老是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呵呵,他还就一屁股坐下去了。

   付校长那个气啊,满脸像下了一层霜似的,低下头一言不发,心道:王八蛋,人家江主任不知內情,你也装聋作瞎的,那一客的位子是你坐的吗?奶奶的,你不是就觉得自己有个当镇长的地瓜蔓儿亲戚吗!?学校其他小头头们知道今天要坏事儿,大气不敢喘一口儿,也都低下头去。

   菜上来了,酒也斟满了,江一帆主任开场白的祝酒辞也表达完了,他邀请大家一起举杯。付校长沒动手,只坐在那儿低着头生闷气;付校长不动手儿,小头头们也不敢动手儿,只是老老实实地坐着,低着头不说话儿;只有郑副校长满面红光,笑美美地响应着江主任举起了杯子。江一帆一看不对劲儿,便问大家:“领导们,咋了,大家都不动手啊?”小头头们不自觉地一齐向付校长看去,江一帆这才看出点门道来。

   江一帆亲自给付校长端起酒杯,恭敬地说;“呵呵,副校长,您请!”

   付有才校长这下子坐不住了,他站起来,并未接杯子,脸上的霜还未完住融化,他说:“江主任,你今天这客是咋安排的?原来我心思着还有啥大领导光临哩,不想就这些人,啐,有您这……这这么安排的吗?”

   江一帆楞了楞,说:“副校长,您是二把手,坐二客;正校长是一把手坐一客,有啥不妥吗?”

   “很是不妥,相当不妥!”付校长激动起来,“告诉您江主任,我付有才是正校长,他郑小文是副校长,我是一把手,他是二把手,他才应该坐二客!”付校长这一激动,脸上的霜是沒了,却红赤赤的,小眼儿也瞪圆了,三个楞儿也沒了。

   于是,江一帆主任重新安排席位,并一再表示歉意。

   付校长脸上云开日出,露出了笑意。

   小头头儿们也坐直了腰,也敢交头接耳了。

   郑副校长坐到二客位子上,一点也沒难为情,就跟啥也沒发生过似的,脸上还挂着笑

   吴站长说郑副校长抽烟我不挨着你,站起来走过去挨着付校长坐了。

   宴席进行到一半时,郑小文忘乎所以 ,掏出一枝烟刚送到嘴边,只听付校长威严地说:“抽烟的,出去抽!”于是,郑副校长收起烟放到烟盒里又装到口袋里,拿起筷子吃将起来,狼吞虎咽的。

   ……

   2004年,乡镇教委撤建制后,也不知道咋搞的,付校正成了真正的副校长,郑小文却成了正校长。付副校长对老婆司马燕说,奶奶的,不就是郑小文他表弟那当镇长的小舅子当了县教育局长吗?哼……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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