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涵 时间:2015-12-15点击:478

红楼隔雨相望冷---景琰
夺嫡最后的赢家是皇七子景琰。
梅长苏进京前,景琰只是一个郡王,连亲王都不是,都不能随意进宫看望母亲。这位争战多年军功无数的王爷,因为祈王与皇上存了心结,不愿意奉承父亲,而母亲只是一个嫔位,也刻意的低调,这一对母子,都是皇上眼前的透明人。那时节,谁会想到,不过两年后,就一跃成了太子,梁王之后,正位金殿,实现了梅长苏的心愿。
这是景琰的所求吗,不是。这个长在祈王府,在整个深宫里最阳光明亮最干净的环境里,他的世界曾经是上有贤名满天下的长兄,身边是阳光少年林殊。他的美好时光,都在那个时代。他的心里是战场,他和林殊研究的都是排兵布阵。他安心的做他的水牛时代。水牛是他的幸福时光。他的世界曾经太单纯,他的理想就是祈王当了太子得了天下,他和林殊都成为建功立业的大将军,和自己的朋友并肩作战,恣意江湖。青梅竹马的时光,太过美好,成了他一生的怀想。
他奉命去东海,是不幸中的大幸,如果在梅岭,他一样成为了谢玉的刀下亡魂。不是谁都侥幸逃脱。林殊是逃了,却是削破挫骨的梅长苏,病弱的风吹吹都让人担心他倒了。而聂锋被人当作怪物一样躲了十三年,若非长苏营救,不知何时见天日。那样的人生,景琰遇上了,也是灾难。
他回来了,感觉是天塌地陷阱。那个让世人敬仰的祈王府被抄了,以忠义之名扬名天下的赤焰军没了。他的兄长他的挚友都没了,还被泼了一身的污水。他的世界不只是下雪了,简直是冰雹了。
然后越妃的儿子就坐上了太子之位,那应该是祈王的位子。而诛杀赤焰军的谢玉成了柱国候。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荒唐。
他质问没人理会,反而令皇上对他有了心结,干脆把他打发出去,当苦力用吧。正好让太子和誉王在朝堂上争来斗去讨好皇上。当年的夏江和谢玉实在是没把这位七皇子放心上,一个固执的水牛,年少轻狂意气用事,成不了大事,根本不具备争东宫的资格。所以谋反的名单上没有加他的名字。让他侥幸脱险。
十几年的风沙滚滚,独来独往,不与朝堂之人往来,完全淡出了朝局。两位相争的皇子,都没看上这匹黑马。也让他有生存的空间。
直到麒麟才子进京,朝堂风起云涌,而他因为营救被越妃和太子陷害的霓凰刀逼太子,那一刻,这个人物令人肃然起敬。霓凰是林殊的未婚妻,他不惜与太子反目,是为了林殊,那一份少年情义,始终在他心头。比天高比海深。
他的人生也走到了绝境,得罪了皇上,他没有现在,开罪了太子,他没有明天。而心头的重担,替祈王和小殊洗冤正名,是不得不做的事情,否则世间哪还有情意。而支撑他一个人走过十三年的信念,就是情义。
他开始布局,他并不喜欢夺嫡,那不是他的强项,一无人脉,二无谋略,只有一个目标。他不喜欢长苏,这一点与霓凰不同,霓凰对长苏有着天生的亲切感,太奶奶对长苏有着天生的直觉,她们都接纳了长苏。只有他一直对这个搅弄风云的谋士心怀轻视,却不得不问计于人,最后请求对方帮他查清当年旧案。他知道当年的事太复杂,以他之力办不到,不得不求长苏。他是痛苦的,他怕自己变成了当年祈王和小殊不喜欢的人。这是他的心结。当年的三人,全都是太单纯太率真的人,从来言行不是靠谋划靠算计,这不是他们的行事习惯。
曾经景琰和长苏在他的书房有一次谈及故人。
“我并不在乎世上的人怎么看,”靖王的牙根微微咬紧,视线有些不稳,“可是死去的人应该也是有英灵的,我不想让他们看到这样一幕……”(他真的在意祈王和小殊的感受,哪怕他以为他们不在了。)
    梅长苏胸中涌起一股火辣辣的感觉,稳了好久才再次出声:“魂灵是不会只看表面的,他们知道你的心,何况这些都只是权宜之举。”(知心,也唯有知心,才是长苏的底线.)
    “其实我都明白。是我自己的选择,谈不上委不委屈,”靖王深吸一口气,“我会照你的安排去做,放心吧。”
你在再美好的目标,也要走过不堪的那一段路,谁也绕不开。靖王准备夺嫡的时候,就明白,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样。
对朱弓的珍视,是景琰对小殊的怀想。物在人非,情何以堪。
梅长苏自嘲地玩笑了一句,因为觉得足部发僵,便起来踱了几步,走到西窗旁,顺手想摸摸挂在窗旁墙上的朱红铁弓。
    “别动!”靖王立即叫了一声(反应极快,本能罢了),梅长苏一惊停手,略一沉吟,慢慢将手臂放下,也不回头,口中低低说了一句:“抱歉。”(自己的旧物,自己碰不得,长苏的心,不知是喜是悲)。
    靖王也觉有些失礼,讪讪解释道:“那是朋友的遗物,他生前……不太爱陌生人碰他的东西……”(他一直记得小殊的习惯,小殊的东西,只有他能碰了。)
    梅长苏神情漠然地点点头,未予置评,站在窗前出了一回神,什么也没说,便很突兀地表示要告辞了。(还是走吧,只有景琰能乱长苏的心神,不如离开。)
    靖王只当他是因为自己不许他碰铁弓而着恼,心中也有几分过意不去。但如果要道歉的话又是不可能的,何况林殊的铁弓,也确实不能让人随便乱摸,当下也只有当做不知,起身相送。
即使得罪了他的谋士,小殊的东西,也不准人碰,你的水牛风格依然。
不管景琰多少次误会长苏,令观众叹惜生气,可是看他对一张朱弓的珍藏,就感叹,他对林殊一样的情深意重。
全剧中都是长苏的长袖善舞为景琰铺平了道路,而景琰的光芒是他对赤焰旧案的执著和心中的孤愤。在为营救林殊副将卫峥时,二人几乎反目,就是景琰对情义看的比东宫的位子还重。
靖王点点头,“这个我当然明白。赤焰旧案,是横在我与父皇之间最深重的陰影。夏江以卫峥激我行动,就是为了让父皇明白,我的心里还是怀着旧恨,想要翻案的,一旦给了我权势与地位,我便会是一个对父皇有威胁的危险皇子,因为不管怎么说,在当年这桩案子里,责任最大的人,就是父皇他自己。”(这是借梁王之手除掉靖王,此心人人皆知,靖王明知而不顾全自身。)
    “殿下心里明白就好,”梅长苏的眼睛如同结冰的湖面般又静又冷,“你素来同情赤焰中人,这个态度天下皆知(就是这份光明正大令人敬仰,也令林殊感动。),从这一点上来说,今天你与陛下的冲突很正常,他不会多想,也能忍得下来。但殿下必须明白,这种程度已经是极限了。陛下可不是心肠绵软的人,一旦他觉得你真正挑衅到他的权威,他便会毫不留情地处置你,绝不会有半点犹豫。这样一来,祁王当年的殷鉴,就在殿下您的眼前。”(用当年事提醒靖王,往事惊心在眼前。)
    “那……”列战英轮换着看他们两人,吃吃地插言问道,“卫峥到底怎么办?”
    梅长苏有些艰难地闭了闭眼睛,缓缓道:“殿下如今的大业是什么,列将军心里清楚。对于卫峥,难舍的只是情义而已,就利益而言,救他有百害而无一利。殿下要谋大事,自然要割舍一二。”(冷静清醒)。
    列战英脸色一白,却又找不出话来反驳,嘴唇嚅动半天,方挤出几个字:“不……不救吗?”
    “好了,战英,”靖王脸色清冷地站了起来,“我们走吧。”
    “可是殿下……”
    “苏先生的意思,不是很清楚了吗?”靖王冷笑着,每个字都似从齿缝间迸出,“我居然曾经以为,苏先生是个与众不同的谋士,没想到此时才看清楚,你也是动辄言利,眼中没有人心良识的。我若是依从先生之意,割舍掉心中所有的道义人情,一心只图夺得大位,那我夺位的初衷又是什么?一旦我真的成了那般无情到令人齿寒的人,先生难道不担心我将来为了其他的利,也将先生曾扶助我的情义抛诸脑后?事到如今,先生既不愿援手,我也无话可说,你曾派江左盟拦救卫峥,也算尽心,此事就当我没有开口吧。”(在景琰心上大位的份量不及情义,就是这一点,虽然他不体谅长苏的苦心,但那一份重情义的赤子之心,还是令人赞叹,林殊有友如此,此生无憾事)。
    “殿下!”梅长苏急行几步,挡在萧景琰之前,却又因为气息不平,一时难以接着说话,剧烈咳喘起来。靖王虽然愤怒,但见他病体难支的样子,也有些心软难过,便停下了脚步,没有强行离去。
    咳了一阵,梅长苏调平气息,低声道:“听殿下之意,是决定要救卫峥了?”
    “是。”
    “哪怕为了救他代价惨重,甚至可能把自己拼进去也未必救得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
    “卫峥只是赤羽营的一个副将,这样值得吗?”
    “等我死后见了林殊,如果他问我为什么不救他的副将,难道我能回答他说不值得吗?”(为了林殊,什么都值得)。
    “殿下重情,我已深知,”梅长苏忍着情绪上的翻滚,深吸了一口气,“但还是不行。”
    “什么?”靖王正要发作,便被一把按住。虽然按在臂间的那只手绵软无力,他却不知为何没有挣开。
    “殿下不能去救他,你也救不了,”梅长苏直视着靖王的眼睛,语调坚定地道,“我来吧,我会想办法,把卫峥救出来的。”“你?”靖王全身一震,一时有些不知该怎么反应,“你怎么救?”
    梅长苏暂时不答,缓缓踱步到东墙边。这里粗糙的石制墙面上悬着一柄装饰用的长剑,他伸手将剑身抽了出来,雪亮的寒光映照眼睫,再微微屈指轻弹剑尖,颤出清越龙吟。
    萧景琰顿时明白,稍稍吸了一口冷气:“你准备硬抢?”
    “不错。”
    “可那是悬镜司的大牢啊!森严谨备更胜天牢,更何况这里毕竟是京城。”
    “我知道这是下策,但问题是真的有上策吗?”梅长苏的脸色冷肃得如铁板一块,“陛下是绝不会恩赦卫峥的,所以在他面前的任何努力,得到的都是坏处,反而正中夏江与誉王挑拨你们关系的下怀。这本来就是一件无论如何都要付出代价的事情,岂有不伤不损万全周到的法子?既然决定要做,自然要速战速决,越拖得久,刺就扎得越深,不见血光,如何拔得出这根刺来?”
    “既然如此,我不能让先生的江左盟独自来做。”靖王挺直背脊,凛然道,“我府里都是血战出来的汉子,没有这么躲事的。”
    “殿下说的是,”列战英也沉声道,“别的不说,至少我是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只要能救出卫峥来,末将愿供先生驱遣。”
    “驱遣你去做什么?送给夏江当作人证拿到御前控告靖王府参与劫囚吗?”梅长苏毫不客气地道,“悬镜司高手如云,一旦让你或靖王府的其他人去了,你们可有绝对把握不落入敌手?”
    他这话说的直接,列战英不由涨红了脸,一时答不出来。反而是靖王神色安然,慢慢道:“其实事到如今,我怎么都脱不了干系了。除了我以外,这京城里可还有第二个人会如此大动干戈去救卫峥?所以就算夏江没有捉到我的人,只要他说是我在幕后指使的,父皇多少都会信上几分。”(这时候分析起来,也是头头是道,对那个父皇也是深知了。最起码不会是祈王那一句子不知父了,他知父。)
    “这倒是,”梅长苏道,“夏江这招已是将军之棋,既使我们的行动再缜密干净,一旦有人要劫夺卫峥,陛下怎么都会怀疑到殿下你的身上来。再说强攻悬镜司劫囚毕竟是一件过于挑衅皇权威严的违逆举动,必然激起陛下对赤焰旧部余力的忌惮。而殿下你偏向赤焰军的立场是众所周知的,所以这份忌惮头一个就要落在你的头上……总之,恩宠即将结束,殿下恐怕要准备好再过一段受冷落打压的日子了……”
    他说的这般严重,偏偏又句句是在理的实话,并无夸张之处,靖王面上还未露什么,列战英已冷汗涔涔,忙道:“先生既然分析得如此清楚,可有什么化解的法子?”
    梅长苏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出了好半天的神,方长叹一声道:“我尽力吧。”
    萧景琰是个性子坚毅执拗之人,越是到了逆境越是百折不弯,此时见到列战英眸中惶然,梅长苏疲惫虚弱,心中的斗志反而更加灼烈如火烧一般,决然道:“成事在天,谋事在人。不到最后一刻,我绝不轻言放弃。”
    梅长苏的唇边露出一丝微笑,但随后袭来的一阵晕眩,迫使他又立即咬紧了牙根,扶住左手边的桌沿,坐了下来。
    这时靖王还站着,列战英不清楚梅长苏的身体状况,觉得他这一举动有些失礼,以为这位麒麟才子是因为专心思虑而有所忽略,忙好心咳嗽了一声,以示提醒。
    靖王立刻看了列战英一眼,皱眉摇了摇头,自己走到梅长苏对面坐下,亲手斟了一杯温茶,推到谋士的手边。
    “先生想是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虽然事不宜迟,但终究不是这一两天能解决的。再说明日就是除夕,再怎么加紧也得年后才能行动了。至于行动后将要到来的冷落打压,早就是我习以为常的事了,没什么受不了的,先生倒不必过于为我殚竭虑,还是身体要紧。”
    他这番话就算只是客套虚辞,听着也甚是妥贴,何况梅长苏十分了解他不屑笼络虚套的性情,心里自然温暖,笑了笑道:“殿下说的是,再速战速决,也不能明日就战。许多详情细节要策划考虑,还必须得等一个人回来。”
    “等一个人?”靖王挑了挑眉,“谁啊?”
    “攻破悬镜司的地牢抢人,本是绝无可能做到的事,但如果这个人回来了,这个不可能也许就会变成很可能……”
    他说的虚泛,列战英听不懂。不过靖王了解的事情远比他多,略微想了想便心中了然,只是仍有些怀疑,“她毕竟是夏江的徒儿,你有把握她会帮你吗?”
    “不算太有把握。”梅长苏闭了闭眼睛,“但她不是帮我,而是帮她亡夫的战友。夏江卑劣害死聂锋在前,自己早就失了为师之义,以夏冬的性情,应该不至于迂腐到还继续受他摆布,只要她肯施以援手,我的计划便能成功一半。”(识人之明——是林殊)。
    “你确认夏冬年后会回来?”
    “这个倒没问题。夏冬每年初五都会上孤山祭奠聂锋,从无间断。我派人注意过她的行踪,按她现在的动向,两三天后就会进京了。”
    萧景琰沉吟了一下,徐徐问道:“先生是打算自己亲自去劝说夏冬吗?”
    “是。”
    “我却以为由你去不妥。”
    梅长苏微微有些吃惊地转过头来。这当然不是靖王第一次提出反对意见,不过以前他都只是针对某件事该不该做而提出异议,还从来没有否决过具体的行动方法。
    因为策划与辩才,一向都是梅长苏的长项,靖王素来都只有听从的份儿。
    “我只是觉得。”靖王欠了欠身,道,“先生现在是我的谋士,虽没有公开,但至少夏冬是知道的。你以谋士之身,却要到她面前以旧事动之,大义相劝,只怕很难让她信服。毕竟……她是一个悬镜使,历来习惯了先以恶看人,先生出面,她首先会想到的就是党争,只怕不会那么容易就相信你确是只为救出卫峥而去找她的。”
    “说的也是,”梅长苏喉间模糊地笑了两声,语调中带出些自嘲之意,“我这么一个搅动风云的谋士,要拿情义公道来劝说她,可信度自然要折去几分。”(曾几何时,骄傲的林殊,长公主的爱子,天家的外甥,何等尊贵的身份,如今让人如此轻视。)
    靖王看他一眼,正色道:“我就事论事,并无他意,希望先生不要多心。”
    “殿下的话大在情理之中,我多什么心呢,”梅长苏笑容未改,问道,“那以殿下的意思,是想自己亲自去?”
    “不错。”
    梅长苏转动着茶杯,似在思忖。
    “十三年前的那桩惨案中,她失去了丈夫,我失去了兄长和好友,我们彼此都能理解彼此的痛苦。面对我这个当年旧事的局内人,总比面对先生这样的局外人要更容易勾起夙日情肠(最痛人肠的局外人,哪有局外人,如此为局中人忙碌的,掏心掏肺)。最起码,夏冬不会怀疑我相救卫峥的诚意,不至于一开始便心有抵触。”靖王虽然仍在解释,但从语气上已听得出他决心已下,“卫峥这件事先生不想我出面太多,这份好意我心领。但说到底,要救人、要昭雪旧案、要争皇位的人都是我,我理所当然应该是最努力最辛苦的那个人,不能事事都要别人为我效力,不是吗?”(有一份铁骨峥峥的责任感,能担当,就凭这个,景琰值得林殊助他上位。肯置自己于险境,令人赞叹。)
    若换了别的谋士,此刻最恰当的反应当然是说些“能为殿下效力实属荣幸”之类的话,但梅长苏一闪神间,竟顺着自己的第一反应甚是快慰地道:“殿下打仗时也是这个脾气,只愿奋勇当先,不愿受人翼护,更不愿把强硬难打的对手推给别人,争不到也非要一起出力不可……”(这才是林殊的真心话)。
    一直很守礼地静立一旁的列战英此时也忍不住道:“可不是嘛,我们殿下就是这个脾性,苏先生怎么知道的?”
    梅长苏微怔,心知失言,忙道:“殿下军威天下皆知,苏某也听人讲述过不少殿下征战沙场的英迹呢。”
    靖王一开始也对梅长苏的话略有讶异之感,但后来一想,这位麒麟才子择主,当不是点兵点将点到谁就是谁,自然对将来要侍奉的主君做过详细的了解和调查,知道自己一些军中的表现并不奇怪,所以也不多想,只是又确认了一遍道:“我准备亲自去见夏冬,虽有风险,胜算到底大些,先生可以为然?”
    梅长苏自知靖王出面效果更好,也相信夏冬即使不答应也不会因此出卖靖王,只不过会面时的细节需要安排得更隐密更周全罢了,当下没有反对,点头赞同。
   这一段对白,尽显长苏的胆识和景琰的风骨,重情重义,把情义看的比皇位还重要,这一点景琰就值得托付。
所以在景琰心上,从来不是皇权最重,一直是情义千秋。
经历了誉王猎宫谋反,景琰带人来营救,算是赢得了皇上的心,登上了太子之位。后来兄弟相认,共同策划金殿请旨重案赤焰旧案,达成洗冤的目标。
景琰最想的是小殊能在身边,而最后长苏选择披甲上阵,此一去万里征程,他不愿意,可是为了实现林殊的心愿,他和林殊都是武将,最明白对方的志向与心意。
最后景琰在金殿上提笔写下长林军,三个字,长苏在前林殊在后,这两个人,终于是一个人了。
故人情怀依旧,只是人不在眼前,只能在心上了。
“想那日束发从军,想那日霜角辕门。想那日挟剑惊风。想那日横槊凌云……流光一瞬,离愁一身。望云山,当时壁垒,蔓草斜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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