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峰 时间:2019-12-12点击:798

乡愁啊!回不去的乡愁
 
       南半球的夜是如此的漫长,奔波在异国他乡的路上,我面对长天,我不得不承认这个现实:有生之年,我再也回不去故乡了!

   最近不知怎么了,思绪不由自主的就会被拉回儿时的从前,总会在午夜梦回之时突发感慨,诞生出一缕浓浓的乡愁。乡愁是一种情绪,一种眷恋故土的情感。它多在回忆中产生,让人怀念回不去的过往。它包含有对故土的不舍,是一种对土地的情感,一种对生养自己水土的感恩情结。
 
  不知在何时,乡愁已是游子笔下一份虔诚。怀念当年我带着行囊,辞别曾经熟悉的故土,告别亲人的时候,我已经是浪迹天涯的游子。

    窗外,月光皎洁,照亮来时的路。窗内,夜深人静,听得见心跳。思念,是长长的青藤,盘绕在心间,乡愁,是窄窄的车票,紧锁在别处。不论是漂泊天涯的游子,还是流浪远方的浪子,心中,总有一抹不舍的乡情,那是血浓于水的根系,那是归去来兮的港湾,那是心灵寄居的桃源。异国他乡,总觉得,这里的天空,不是那里的天空。这里的夜晚,不如那里的夜晚。这里的路人,不是那里的路人。这里的风景,不如那里的风景。一颗心,隔了距离,美丽更悠长,思念更深沉。楚楚动人的,不一定是风情万种。婷婷玉立的,不一定是窈窕之象。千姿百态,不一定是有你一瓢。

   风光无限的外面世界,却都无法动摇家乡的地位。一份熟悉,足以让人潸然泪下。一句乡音,足以让人泪眼汪汪。一丝缅怀,足以让人漏了心跳。一缕问候,足以让人午夜思念。有些东西,有些事情,不必太过复杂,不必华丽的包装,简单,便是一份感动。岁月漫长,我们能记住的,仅仅是那一份感动,暖心暖怀。那些年,我还年幼,停留在家乡的怀抱,不懂的文里的思乡,竟是那么的深恋。直到,离开以后,才懂得,原来,我也一样的思念,常忆。有些感情,总要经历,才会懂得,有些感觉,总要长大,才会理解。思念的滋味,如一杯冷冷的水,凉在双唇,冷在心间,凝在脑海,久久不暖。

   今年,我又一次回到故乡看望多病的母亲,看到母亲每况愈下的身体,心里总不是滋味,多少年了,不知道什么原因,母亲一直不愿离开她亲手盖起来的土屋,也许是因为在那缺衣少食的年代盖起这座土坯房她付出的太多而恋恋不舍,她对这座住了大半辈子的房子的感情不亚于自己的一个孩子。其实我自己何尝不是一样呢,尽管我只在这座房子里生活了十几年就参军到部队,但这是生我养我的地方,这儿有我的童年记忆,有我成长的足迹,也是我远游的起点。也许是年龄大了的缘故,可一想起故乡,那淡淡的乡愁就长时间挥之不去。

   多少年了我忘不了村前那条通往县城的土路,小学、中学,是我一步步从这里走过来的,而这条路的顶端就是在中国地图上也找不到的小村落。我看到了一排灰黄的土坯房,房前还有父母亲挥汗劳动的面影,还有······。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走多远,但我知道这个地方在有生之年来的次数会越来越少了,而我能带走留下的只能是那一丝淡淡的乡愁!

   乡愁是什么?在我看来,乡愁就是故乡村前那条弯弯曲曲的小路,是环绕屋前屋后的麦田,是屋前屋后田中忙碌的农人,是屋旁自己亲手栽下的那颗秋后果实满树红彤彤的枣树,是曾经生活过十几年的土坯房,是母亲手中的针线、父亲手中的锹,是曾经为我守候的那盏煤油灯,是门前树上的麻雀,还有小时候一起光屁股长大的玩伴……

   有些时候,不是不想回去,却是回不去。就像时间,永远,回不到过去。有些时候,是不想回去,只因掺杂了太多的惆怅。岁月涟漪,荡漾在每个思念的人心中。即使知道一开始,会想家,也没有想到,会如此之思,也许,正印证了,每逢佳节倍思亲。

   在外面的世界,跌跌撞撞,磕磕绊绊,总不如家里的温暖,随心所欲,自由自在。忽然想起,几年前,母亲叮咛的那句话,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有些什么,总不是我们能控制的,比如思念,比如命运。顺其自然,上善如水,我们都知,只是,悲伤涌来的时候,我们还是会情不自禁的落泪。懂的,不一定能够做到。想的,不一定能够实现。念的,不一定能够发生。思的,不一定能够相互。爱的,不一定能够相伴。家乡,不一定能够回去。一生之中,漂流,似乎是一种必然的状态,浮浮沉沉。流浪远方,思念,仿佛是一种必然的病症,缠缠绵绵。一生一世,总会遇见些什么,不可确定。

   眼看着父母一天天衰老,耳聋了,眼花了,背驼了,看着他们的身体一年比一年差,我却无法说服他们换一种活法——换一个生活环境。他们,异常固执地坚守着故乡的日月山河,坚守着故乡的花草树木,坚守着故乡的前尘往事,坚守着挂在老家屋檐下的红灯笼——为他们的子孙默默指示着回乡的小路。

  “父母在,不远游”。可是,为了让儿女出人头地,身为农民的父母,用了半生心血将我们培养成才,帮助我们远走高飞,没想到他们到了晚年,才惊觉身边已空空如也,看不见子孙的身影,听不见儿女的欢笑,花前月下只好顾影自怜、形影相吊。

   父母老了,这是不争的事实。可是,“远走高飞”的儿女们,像我,只能“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因为,我已经回不去故乡、回不去父母身边了。久居国外,总想着有空要回故乡再看看,可面对着故乡小村里的断垣残壁、面对着长眠地下的故人、面对着荒草丛生的故园,每次回去带给我的都是挥之不去的乡愁!

    回不去的、回不去的乡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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