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通俗文艺研究会会长 楚水

      北京的这个春天有点特别。三场多年不遇的暴雪,几次深度几乎超过数九寒天的倒春寒之后,总算步履姗姗的来了。不知道该怎么界定季节上的春天,与感觉上的春天。今天,春分都过去整整九天了,无论如何,不管从那个角度上讲,现在,应该是真正意义上的春天了。

      北京的四季似乎不太分明,往往是立夏还未至,就已经开始穿短袖衬衫了,恍若夏天,总感觉好像没有春天。以至于我就少有长袖衬衫,总觉得穿不了几天就该换了,很不实惠。前几天,又有寒潮预警,大风降温预警,这样反反复复地一折腾,拖住了夏天赶往夏天的脚步,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北京,春天反而更像真正的像是春天了,估计能持续到五一,能不是为一种享受。

      然而,疫情像阴霾,笼罩着人的心情,挥之不去。今天,原计划上午去戒台寺一趟,据说戒台寺的丁香花,要比城里开得要早,却担心旅游景点沒有开放,而终没能成行。而我小院的那株丁香,自从上次为之以文后,含苞至少有四、五天了,好像是与我较劲,就是迟迟不开,看来一定要开到海棠花后边了。其实,海棠丁香以及紫藤同时开放,那才叫报与桃花一处开的美妙,那才叫酒不醉人,人自醉。其实,自己小院的紫藤才算风景,有十多年了,繁花似锦,秀色可餐。记得刚有微信时,黑龙江一位制作干花的朋友,一直想帮我制成干花,保留下这凝固的美丽。只是前年,听信园林工人的话,剪去了许多枝干,说这样会开花更多。结果,去年就沒怎么开花,也不知今年何如?估计应该会开花罢,如果能赶上海棠和丁香同时开放,却也是一种风景。

      中午,城里工作室的露台上种了一株对节白蜡,看树干有些年头了,有点意思。与古木近居,如与德为邻,慰慰于心。白蜡是耐寒物种,而且生长的极快,说不定一个夏季下来,会超过两米。园林工人为了扼住其生长,经常用铁丝捆出造型,然后剪去随意长出的树条,如龚自珍《病梅馆记》以以曲为美,直则无姿;以欹为美,正则无景;以疏为美,密则无态,却严重地影响了正常发育。我喜欢白蜡耐寒傲霜,盆栽室外而不死;我喜欢白蜡长势或若竹笋,拔节的生长,让人随时都能感到生活的力量,却不喜欢这种崎弯曲疏。这一株也是,为了造型,园林工人几乎将其五花大绑,捆满了铁丝。而为其松绑也并不容易,总会弄掉一不少叶子,不能不让人心痛。可是长痛不如短痛,回归自然,就不应该害怕过程中的挫折,暂时的创伤,却是为了永久的愈合。

      昨天,转发了台湾前监察委员叶耀鹏的短视频。这个台湾名嘴弦外之音是:新冠肺炎--这场突出其来的灾难,极有可能改变世界的结构,为中国居于地缘政治中心提供了某种契机。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考验中国智慧,需要中国答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历史谶语,似乎已有定论。如果从鸦 片战争算起呢?二百年太平洋此岸,二百岸太平洋彼岸,也是大势所趋。既然,"人类对最重要的事情,其实,毫无所知",如历史发展的规律,科学能够解释吗?不能就是冥冥之中一种笃定的注定。

      道通为一,回归自然,需要人以本真的心态面对所遇见的人和事,就像这个有点特别的北京的春天,尽管反复,但是,能够体会到真正意义上的春天,岂不也是一种多年不遇的享受?视享受为享受,才是真正的享受。

二、格,或可不悟之

      自从那盆栽在一个酒瓶子里--现在,已经几乎成了摆件的微盆景,几近夭折之后,不知怎么,最近这一段时间,开始喜欢微盆景了。

      微盆景柔弱,弱不禁风,柔不耐寒,纤不经枯,是緑植中柔柔弱弱的林妹妹,需要细心呵护,方能苟且偷生,让人不敢有丝毫大意,需凝聚全部精神。记得尤瓦尔说:

      "人类对最重要的事情,其实毫无所知。"

      什么是重要的事情,我不知道,也无法知道,也就没有必要胡思乱想。前几天,偶然看了一部电影《忠诚无言》,讲得是人与犬的故事,让人感动。感动之余就又想起了《甲午风云》中的邓世昌和他的爱犬。犬有感情,藏獒也一样,但有语言和思想吗?这大概也是科学研究目前还不能确切回答的问题。那么,植物呢?是不是也存在着一个你对他好,他也就对你好,如人养玉,玉养人,头上三尺有神明?我更不知道,估计科学实验,目前也不能给人以科学的解释,唯有笃信自己的猜测或臆想。

      去年偶然遇见楼宇烈先生挂帅的北京香文化研究会之些许同仁。他们认为人与神秘世界--这个也许会有的罢--感应与触碰需要某种媒介,香点燃后,袅袅香气,也许可以让人与另外一个全新的世界沟通,香就是媒介,也是寺庙烧香拜佛的另外一种原因。我想既然有人类对重要的事情,毫无所知的说法,自己先不㚧笃信为真,也许会敞开一扇门,可以窥然另外的世界;比如这弱弱柔柔的微盆景,可若柔柔弱弱的林妹妹,而林妹妹一生的泪水呢?馈还贾二爷后,就⋯就⋯,为什么就不可以葬花如葬己呢?

      格物致知,王守常先生格竹以病,却远远没有后来龙场悟道豁然。所以,就是为格以格,也需要放下自己,让心灵进入真空境地,也许能够洞然如悟。其实,朦胧其实更美,徘徊在知与不知之间,若所悟,非若所悟之,知与不知,其实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