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涵 时间:2015-12-27点击:618

重逢亦是别离
借了夏江的演说,景琰认出了林殊,这是长苏始料不及的,他本不想与景琰相认。不管是为了大业,还是为了林殊,他一直希望在景琰心中保留当年的美好印象。那时太美,是一生都回不去了,干脆就让记忆永远完美。
从皇宫里出来,一个回家休养,一场金殿对质,大大消耗了长苏的心力。而景琰回芷萝宫里在母亲面前感叹。世事无常,他一直想让小殊回来,而今人在眼前,知道小殊是因为了中了火寒毒,才容貌大改,体质虚弱,他岂不心痛。知道小殊死里逃生肯定不易,没想道这么苦。
他不解的是为什么不告诉他,郡主知道蒙统领知道母亲知道卫峥知道,只他一个人不知道,他多想早一点知道,还是静妃的答案,小殊对你的期望与别人不同。这一句就算是过桥了,因为期望不同,怕你为情误事,你是用来做大事的,不能有丝毫的差错,而且对手对你的关注度远远高于对别人。
二人再相逢,竟有些恍然如隔世。一同劝服了长公主在皇上生日宴上呈冤,心境有些轻松。接下来最初的相处,有些微妙。
长苏还是想保留从前的相处模式。。“还有一事,我想拜托殿下。(他口中还是殿下的称呼,身份还是谋士的定位,这个称呼叫了一年多了,也顺口了)”“你跟我还客气什么?”梅长苏凝眸片刻,低眉,再抬起,“皇上寿典那天,可以带我同去吗?(他是认为客卿的身份没有资格出场吗)”话出口,静静地看着面前的殿下。 “殿下有为难之处吗?”一语一言皆是谋士对主位的感觉 ,他的定位没有变,可是景琰已经变了呀。
谋士喃喃,“怎么说我也有客卿的身份,就算出现在寿宴之上……”殿下唰地站起身,给了他一个背影。谋士犹自不解,“怎么了?”殿下郁怒转身,双手一摊,“你这还要拜托我吗?你当然应该在场了!走到今天这一步,煎熬的都是你的心血,我怎么可能,不让你见证最后的结果?!(这才是景琰,这才是林殊面前的景琰,他知道对方是小殊时,他眼前的人就已经是朋友而不是谋士)”谋士愣了片刻,垂目,把万千辗转都压回心底,再开口,声音依旧谦恭又柔和,“殿下(还是谋士的定位,他是想用这个定位拉开与景琰的距离,好让以后不令对方太过伤感)!”“殿什么下?就算我听你的,不去争林殊这个身份,难道你在我面前还一直是梅长苏吗?”(直脾气有直脾气的好处,他应该明白 ,他越是如此,会让对方更伤心,当年的林殊何等张扬,如今的长苏何等谦卑,这样的落差,他能忍,景琰受不了)“景琰,”话音未落,头已低垂。终于开口叫了一句景琰,这才是对方想听的呀。他在别人面前是殿下,他在他面前想做的是景琰,那一句病梦中的景琰别怕,才是他想听的呀。这一生还有一个朋友,就是在昏睡中也你喊你的名字,让你别怕,景琰,你这一生,有朋友如此,何其幸运。
当年做他的谋士,扶持他一步一步登上东宫之位,他不得不执谋士之礼,而今真相大白,他其实还是愿意,景琰心上把他当谋士,按他当年的打算,事成之后,以一个谋士的身份,飘然远走。心愿已成,大事已结,他轻松了,就让景琰以为林殊回不来了,记忆中是永远的明亮少年。
他不愿意对方得而复失,他知道他的身体情况,撑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他不知道还有多久。
萧景琰斜视梅郎,“你是打算翻案之后就离开京城,退隐江湖吧?”(这才是景琰的智商,对方一直相瞒,固然有为大局的考虑,何尝不是想着日后脱身) “这十三年,我昼夜不歇,也确实累了,”回头,浅笑,“你现在身边不乏贤臣良佐,治国无虞,你总该让我歇歇了吧?(这样说的轻松,其实是不得不走)”转身望向门外,雨已住,天高云淡,“过个三五年我就回来看你,我们的兄弟之情,朋友之谊,不会因为我见不着你就维持不下去了吧?”他们的情义,不见的十三年,依然可比桃花潭水。
其实景琰一直不去细究林殊的身体情况,不是问母亲就是问长苏,他完全可以找个太医去问问火寒素,未必不知。我感觉他是不敢问,不敢知道真相。有时候,宁可相信当事人的轻描淡写,好过听取第三方的冷酷真相。 这样也好,他还有个期望。
剧中景琰的泪光浮动,总是真情的流露。
直到东海明珠那一节,才有些二人当年相处的感觉。他给了他明珠,他转身就走,他问,你不说点什么吗,林殊说,这是你欠我的,谢了。景琰灿然一笑,真是的灿然一笑,因为那感觉就是当年他和小殊的感觉,一瞬间,好似时光倒留,你真的还在眼前 ,一直都在。
最后林殊上战场时,也实在是朝廷无帅可用,连聂锋都被派了出去,四面是敌,好像是那几方商议好的似的。而太子又不能离京,那个父皇像一个危险的炸弹,让人放心不得。一桩旧案的昭雪,也让父子的关系降到了冰点。朝堂上皇上连乱臣贼子都喊了出来。没有一个儿子,能逼得他下罪已昭的。
景琰当然不愿意,他忧虑朋友的身体,可是对方完全是林殊的状态。
“北境,是我最熟悉的战场,大渝,是我最熟悉的对手。”良久后,梅长苏缓缓回头,薄薄的笑意中充满了如霜的傲气,“也许因为骨子里还是一个军人,即使是在这漫漫十三年的雪冤路上,我也随时关注着大渝军方地动向,没有丝毫的放松(始终是一颗林殊的心)。说句不怕你恼的话,就算是你,也未必比我更有致胜地把握,更遑论他人。择适者而用,是君主的首责,而你我之间,不过私情而已。景琰,大梁地生死存亡,难道不比我一人安危更加重要?”(和太子讲大义,最好的说辞,太子有太子的责任和承担)
    梅长苏刚才并没有留心听大殿这边地争论,但他说的这最后一句话,却与萧景琰试图说服群臣地那句话一模一样,令这位背负着江山重责的监国太子不由心头一紧。(论口才无论当年还是现在,他都说不过林殊)
    如果面前站着的是林殊,一切自然顺理成章,没有人会想要阻止林殊上战场的,他是天生的战神,他是不败的少年将军,他是赤焰的传奇、大梁的骄傲,他是最可信任的朋友,最可依赖的主将……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再坚韧的心志和强悍的头脑也抵不过病体的消磨,只要一想起他病发晕迷的那一夜,萧景琰的心便会揪成一团,不管怎么说,梅长苏终究不再是林殊了……(有林殊的豪情与才能,只是少了林殊的体质)
    “我听卫峥说,你有一个蒙古大夫吧?”沉思半晌后,萧景琰想到了一个拒绝的借口,“我要见见他,如果他说你可以去,我就同意……”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听医生的吧。
其实站在城墙上,为朋友送行时,他就明白,林殊这一次,是一去不返了。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这十三年的情义,竟是如此的煎熬。心系天下,胸怀苍生。这一对朋友,都是一样的赤子之心,才能人不在眼前,而目标都是一致的。
烽火城西百尺楼,黄昏独上海风秋。
更吹羌笛关山月,无那金闺万里愁。
琵琶起舞换新声,总是关山旧别情。
撩乱边愁听不尽,高高秋月照长城。
关城榆叶早疏黄,日暮云沙古战场。
表请回军掩尘骨,莫教兵士哭龙荒。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大漠风尘日色昏,红旗半卷出辕门。
前军夜战洮河北,已报生擒吐谷浑。
胡瓶落膊紫薄汗,碎叶城西秋月团。
明敕星驰封宝剑,辞君一夜取楼兰。
玉门山嶂几千重,山北山南总是烽。
人依远戍须看火,马踏深山不见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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