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何必苦作舟

 
    随着新春到来，新学期又开始了。我看着孩子们欢欢喜喜地“背着书包进学堂”的样子，真的羡慕他们的幸福时光。但也为他们身上沉重的书包而焦虑。几年前，为中小学减负的呼声，就在社会上喊得震天价响，可是，就不见书包的分量分量真的减下来。那句：“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的古训，还是在校园里，在家庭里回荡着。这句古训要表达的意思是很明白的：“读书学习是一件苦差事，不刻苦努力难有长进，难得成才。”果真如此吗？对这句古训，我早就觉得文理不通。看上句。既说“有径”，又说“为路”，“径”难道不是“路”？下句的意思更是臆断，读书学习，本来是活泼快乐的事，何必非要“苦作舟”不可呢？

    “刻苦”二字，实在很空洞。若叫起真来，非要把刻苦的具体表现、严格标准说清楚不可，恐怕教育专家也得犯难。上课认真听讲叫“苦”吗?按时完成作业叫“苦”吗?背背课文、做做习题这也叫“苦”吗?显然都不是。如果说学生真“苦”，那正是“应试教育”的弊端之所在：一考试就排名次，自然给不少学生带来心理压力；书包过沉，作业繁多，挑灯夜战，头脑昏昏，其烦躁和痛苦可想而知；再加上家长会后，那些成绩欠佳者，必然有“今夜有暴风雨”之忧，个别学生可能遭到家长斥骂，挨上棍子也不鲜见。诸如此类，莘莘学子们确实有点难堪重负，苦不堪言了。

    从另一个角度看，“头悬梁、锥刺股”，甘愿损害健康也要出人头地的人中，确也有凤毛鳞角的人才冒出，但吃尽了苦头，也未能跻身人才行列的更如天上繁星，多得不可胜数。古人有“车胤囊萤，匡衡凿壁”的苦读轶事，但纵观史书，没见二人有何突出成就可言。况且萤火虫何来?是雇人去捉还是自己白天捉虫，单单为了晚上读书?至于“凿壁”就更加不合情理，把墙凿个窟窿，且莫说耽误时间，这种破坏行为，自家或邻家能答应吗?

    古人编出的荒唐故事姑且不论，就今日校园而言，上课时学生们死读硬记、抄抄写写，课堂上死气沉沉，简直扼杀了青春少年的童真和创新的活力，这样的“苦”吃得值吗?学生的书包里塞满了各种资料、习题集、练习册，码起来有半尺高，称一称，不下三公斤。学生整日在题海里泡着，精疲力竭也难看到彼岸。“眼镜”年年增多，体质年年下降，这样的“苦”，谁愿意去吃?

    “减负”也是“减缚”，“苦作舟”也该改成“乐作舟”。教师教的灵活些，再能体谅学生的年龄特征，学生自然就学得轻松快乐。过去说“书中自有黄金屋”，我则言“书中自有乐无穷”。每门学科都有引人入胜之处。那些孜孜不倦的求学者，在别人眼里，好像是在“吃苦”，其实，在他们自己心里正是其乐无穷、喜不自胜呢!

    如今，“陈年黄历”应该扔到垃圾桶里去了。对求学者不必强调吃苦，倒应该鼓励学子们在欢乐中探求。对于那句流传甚广的“天才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上百分之一的灵感”的那句名言，也一样不堪仔细推敲的。是译得不准确，还是有意夸大“汗水”的作用?不得而知，但总归是不大合乎实际的。

    读书恰似蜂采蜜，学习犹如蝶恋花。读书学习，只是人生的一个必然过程，是活泼的，兴奋的，快乐的。恍如顺风行船，虽有坎坷，也是历练。绝对不是背着石板登山，累的头昏脑胀。总之，校园是育人之所，让孩子们每日里轻松活泼快乐地学习，方是正途。不应该让孩子们无端吃苦。有感于此，不妨把这句古训改一改，换成“书山有路趣为助，学海无涯乐作舟”，不知可否？写下此文，并非有意要赶“减负”的浪头，实在是为了孩子们的身心健康着想，不吐之，不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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