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刘维嘉 时间:2016-04-15点击:562



所有付出,都为了大写一个 "爱"
 
文/刘维嘉
 
      一个心中有爱的人,他的心灵一定充满了阳光。
      张亚祥就是一个心中有爱的人,他爱父母,爱家人、爱朋友、爱艺术、爱生活、爱家乡、爱祖国,像一缕温馨耀眼的阳光,释放着自己的光和热。
      我初次见到张亚祥,是在一次由我的初中同学、书画家刘丙申组织的书画家聚会上。张亚祥看似50多岁的样子,其实,他已经过了花甲之年。他的侃侃而谈,他的气质,他的儒雅就像磁铁一样吸引着人们。他中等个头儿,体型偏瘦,腰板挺直,文质彬彬的。一张充满慈祥与爱意的脸上总是挂着热诚的微笑,给人以亲近的感觉。他的脸上带着一副近视眼镜,在薄薄的眼镜片的后面,有一双饱含深情的眼睛。与张亚祥交流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儿,不仅仅因为他的气度十足、帅气十足、儒雅十足,更是因为他的那份情不自禁,那份酣畅淋漓,那份义无反顾,让倾听的人不能不为之动情。他说话的声音带着抑扬顿挫的声调儿,就像深山中欢快流淌的泉水,细心听下去,就会感觉其中蕴藏着丰富的学问和无穷的味道。与他交流,你会在不经意间,知道了很多,明白了很多,也懂得了很多。
      张亚祥1955年5月出生在甘肃省山丹县三家磨村,在他五个月大的时候随父母来到北京市通县落户。他是一个极为普通却又有些传奇色彩的人物,曾经在北京市化工六厂担任安全环保科科长、工会副主席等职,企业转制后,他毅然买断了工龄,之后,历尽千辛万苦,勇敢穿越了人生旅途上的阴霾,进入了丰富多彩的新天地。


父母久病榻前孝,恩报忠义惯始终
 
      千百年来,在民间有“久病床前无孝子”这样的民间俗语,这是对一种比较普遍存在的社会现象的结论,从古至今都是一个客观存在的现实问题。
      当一个人的父亲或母亲患病的时候,那还好办。一旦父亲或母亲瘫痪在床,生活无法自理需要儿女照料的时候,那才是真正考验子女的关键时期,因为这个时期谁也不知道究竟会有多长,会有多久。
      有谁能够想象得到,张亚祥就生长在这样一个极不寻常的家庭,这个家庭的男主人和女主人先后因病瘫痪在床,一个16年,一个17年。张亚祥是这个家庭年龄最小的孩子,他的上面还有四个姐姐和一个哥哥。他从12岁到58岁期间,他的父亲和母亲先后因意外摔伤和瘫痪卧床以后,他就和姐姐哥哥一起照顾和伺候父母亲。张亚祥从小儿到参加工作和结婚以后一直与父母一起生活,所以,照料父母的活儿他承担的要比姐姐哥哥更多一些。1982年他结婚以后,妻子脱下红妆,换上素装,跟着照料公公和婆婆。
      在漫长漫长的岁月里,他们始终如一,赶上父亲、母亲病重和病危的时刻,轮流抢着替换值班,周到细致地照料父亲、母亲,直到自己的父亲60多岁病故,母亲99岁离世。
      说起父亲、母亲在世时候的情景,张亚祥的眼眶里总是充满晶莹的泪花。
      1968年的一天,在北京市运输公司十四场干装卸工的父亲因高血压在上班的途中不慎摔伤,当时因家庭经济条件等情况没有得到及时治疗,后来在工作中再次摔伤,去医院治疗的时候又被医生耽误,造成他的父亲先是半身不遂,后是瘫痪在床,这一瘫痪就是16年,直到病逝。
      他的父亲瘫痪在床以后,基本上丧失了生活自理的能力,吃喝拉撒都要依靠家人照料。他的父亲面对自己的疾病,想想自己还不到知天命之年,就不能去上班了,家里的经济来源就少了一大块儿,一大家子人的生活会很困难,再想想自己的身体,病情能好转,还像往常一样去上班,那是很难的事情,这一病不要紧,还要让家人昼夜伺候,想想这些,他经常烦躁不安,导致脾气暴躁,说嚷就嚷,说骂就骂,想摔就摔,经常无名发火儿。有一天,躺在床上的父亲突然挥起还能动的右手,把家人省吃俭用给他新买的半导体收音机摔到地上,瞬间,半导体被摔得粉碎。像这样的事情,在这个家里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可事情过后,他的父亲又很后悔,屋里就他一个人的时候,常常自责内疚,觉得对不起家人,不该乱发脾气,更不该乱摔东西。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张亚祥两口子和姐姐哥哥不仅谁也没有责怪父亲,还千方百计劝父亲,和他聊天儿,安慰他,转移他的情绪,分担他的痛苦。
      从小儿就懂事儿的张亚祥尽管年龄还小,但是很懂得父亲的心情,总是力所能及地照顾父亲。他的父亲瘫痪以后,大小便都要在床上用便盆方便,有时候因为肠胃不好,还没等到家人递上便盆,就把大便便在了床上,弄得被褥上到处都是,遇到这个情况,张亚祥就默默地把床单子等物拿到附近的小河沟儿去洗,这样既可以省水,还能不让母亲看到了而过多着急。
      张亚祥自幼喜欢画画儿,对未来充满美好的憧憬,他和小伙伴儿们一样,有着自己的理想,他的理想就是将来长大了当画家。他在通县公园下坡小学上学的时候,被学校选送到通县少年之家美术组学习。他的父亲瘫痪在床的时候,他刚到北京市通县第一中学(现通州区潞河中学,建于1867年12月)上初中。面对父亲的疾病,面对父亲经常发脾气,他自己不知流过多少眼泪。想当画家的梦也变成了泡影,那是在通县一中上高中期间,凭他的绘画基础和条件完全可以到中央美术学院深造,并有人推荐,可家里的经济条件和现实情况又不允许他去,只好无奈地放弃了。那天半夜里,他和母亲帮助父亲解了大便,收拾好以后,已经很晚了,他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透过窗户上的玻璃,凝望着寂静的天空那密密麻麻的星星,还有弯弯的月亮,他想了很多,很多,不知不觉,鼻子一酸,泪水默默流淌下来,浸湿了枕巾。当一个人的兴趣爱好和所向往的东西被现实无情摧残的时候,内心的确是无比的痛苦,张亚祥当时的心情是不难想象到的。他参加工作以后,面对节假日和业余时间整天窝在家里照顾父亲,还要面对父亲经常发脾气,摔东西,心情很是郁闷,精神也很压抑,他盼望着父亲能够早日康复,可是希望却很渺茫,自己曾经有两三次机会拜师学画画儿,也有几个广告公司想高薪聘用他,无奈,因父亲需要照顾,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学,更没有时间涉足广告行业,只好都无奈地放弃了,面对这一切,他曾经产生了厌世情绪和轻生的念头儿。尽管有过这样的想法,可他想得更多的还是对父亲的孝顺,始终把孝道、诚实、善良、守信当做自己的做人之道,把照顾好父亲当做自己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张亚祥和我们提起自己的父亲,曾感慨地说:“人的一生中要面临无数次选择,为自己的理想而弃瘫痪在床的父亲于不顾,即使成了画家,又有何脸面面对世人?为照顾父亲,虽然失去了到中央美院学习的机会,但是我不后悔,我觉得,要想画好画儿,必须先要做好人,否则,你画出的画儿也是干瘪的,缺乏思想和情感。我喜欢水墨画儿,在照顾父亲期间,根本没时间拜师学习,就买了一些书,在闲暇的时间自学,在地上和报纸上练习。”
      在父亲瘫痪的16年里,张亚祥先后在通县第一中学读完初中和高中,1974年高中毕业后又去农村插队,1976年,他从农村抽调上来到了北京军区营房科工作,1979年底,为便于照顾父亲,他申请调到离家比较近的北京化工六厂工作,先后从事汽车修理、物资管理、供应服务和美工,后担任安全环保科科长、工会副主席等职。
      张亚祥的父亲自从瘫痪卧床以来,在家人的精心照料下,度过了5840多个日日夜夜,从来没有长过褥疮,他的床上总是干干净净的。父亲在1985年那天临走的时候,躺在病床上勉强抬起眼皮,用微弱的眼光望着陪伴在身边的妻子、儿女们,眼泪顺着眼角流淌下来,那是对生命的留恋?对亲人们的感激?还是后悔曾经发脾气给亲人们在精神上造成了伤害?也许都有吧。他很想让自己的生命在世上多留几秒钟,几分钟,表达一下儿对亲人们的留恋和还没来得及说的谢意,可残酷的现实并没有能满足他的愿望,他的父亲慢慢合上了双眼,永远告别了自己深爱的妻子和儿女们。
      父亲离世后,张亚祥用更多的精力照顾70多岁的母亲,让母亲安度晚年。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已经82岁高龄的母亲在2007年第二次摔伤了胯骨,上次是左边儿,这次是右边儿,这次摔的比较重,基本上丧失了生活自理的能力,一直到2012年病逝的17年,母亲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床上和轮椅上度过的。这期间,张亚祥和妻女的大部分时间是跟母亲一起生活的,照料母亲的担子就落在了他们身上,他的姐姐哥哥不论是住在通州的,还是住在北京城区的,也经常过来看望母亲,照料母亲。
      此前的1992年3月,张亚祥所在的北京化工六厂推荐他脱产到北京市委党校读大专,按学校要求,学员要在党校宿舍住宿,在学习的两年期间,他的妻子和姐姐哥哥就轮流照料母亲的日常生活,给张亚祥腾出了更多的时间学习,在党校学习期间,26门功课,他的平均成绩是96.8分。此后,他在1996年9月至1999年7月又脱产到市委党校读大学本科。他上学的前两个月,母亲摔伤了左侧胯骨,出院后在家里静养,他告诉母亲要去读大学本科后,母亲非常支持他,就对他说:“小五子,你就踏踏实实去读书吧,别惦记我,家里有你媳妇,有你姐姐哥哥他们呢。”在近3年的学习期间,他没有住校,每天放学后就往家里赶,照顾好母亲后,才做作业。在他上学期间,他的妻子和姐姐哥哥就轮流着照顾母亲。
      母亲自从第二次摔伤后,也是常常发脾气,把无名火儿发到儿女身上。母亲嫌在家里憋闷得慌,每天都要让张亚祥他们用轮椅推着到街上遛弯儿,不管刮风下雨还是下雪,也不管气温是高还是低,每天都要坐轮椅出去三四趟。有一次,张亚祥的痔疮犯了,天天便血,尽管上了药,还是坐卧不宁,走起路来都不敢迈大步,也不能快走,只要一走动,痔疮核的摩擦就让他疼痛难忍。那天是三伏天儿,他母亲让他用轮椅推着去遛弯儿,他只好忍着疼痛用轮椅推着母亲走在常走的大街上,他感到轮椅似乎比往常沉重了很多,没走多远儿,他身上的汗衫就被汗水浸透了,他也不知道究竟是气温高,还是痔疮疼的,头上的虚汗也不断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滴落在身上和地上。
      那是2012年的12月份,张亚祥的母亲得了严重的支气管哮喘病,加之冬季炉火煤气的影响,一度呼吸困难,经医生诊断,需要进行高压氧舱治疗。那天,张亚祥和姐姐哥哥陪同母亲去潞河医院高压氧舱治疗,张亚祥争抢着陪同母亲进入高压氧舱,大夫曾经告诉陪同的家属进入高压氧舱的诸多注意事项,其中一点是患感冒的家属不得陪同患者进入高压氧舱。可那天,张亚祥正患重感冒,他就瞒着大夫,陪同母亲进了高压氧舱。开始治疗后,他渐渐感到自己的脑浆子越来越疼,眼泪都下来了,他就用双手使劲儿捂着头,但是无济于事,头越来越疼,他的脸都要扭曲变形了。当大夫的妻子从舱外观察窗看到自己的丈夫疼痛难忍的样子,心里好难受,可又没有办法帮助,但她很理解自己的丈夫,治疗结束后,张亚祥推着母亲的病床从高压氧舱出来,妻子赶紧迎过去,搭把手儿。他们回到了家里,他伸手从衣兜里拿出那瓶儿口香糖,让他吃惊的是,装口香糖的塑料瓶子已经瘪了,妻子看在眼里,心疼地埋怨他不该冒着生命危险进高压氧舱。他笑了笑说:“媳妇,你看,这瓶子瘪了,我不是还好好儿的吗,今天让你为我担心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当他和我们谈起曾经照料父亲母亲的经历时,他这样说:“我常感言,人生不易,如今花甲之年的我,近四十年都是在照顾卧床的父母中度过的。为了孝顺和照顾老人,我失去了很多东西,但是为了照顾老人又得到了更宝贵的东西,那就是无愧于做人,我是他们的儿子,我做了自己应该做的。”
      在日常生活中,物欲、人欲横流,让人们的心理和感情变得自私、冷漠和无情,温暖、情义和真诚越来越少了,自古以来,中华民族世世代代传承的“孝文化”在现代人的头脑里更是越来越淡薄,孝顺老人已经成为社会问题,电视台法治频道也经常播放一些儿女不孝顺老人的案例,让人震惊和愤怒。
      一个人从出生开始,在一生中都要经历幼年、少年、青年、中年、老年阶段,还要经历疾病、残疾、衰老和死亡的过程,这是大自然规律,任何人也无法回避。因此,照顾好自己的父母,让他们安度晚年,这是儿女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人人都会老,人人都必老,做儿女的应当让老人外安其身,内安其心。中华民族自古以来就把“孝”视为一切道德规范的根本基础和发展前提,认为“孝”是美德之首,立身之本,齐家之宝,更是治国之道。“孝文化”蕴含着丰富的伦理和人文精神,也体现了儒教的仁义,道教的清正,佛教的善良。从这些意义上来说,赡养父母,孝敬老人,这是做人的根本所在。父母在世的时候,应当很好地孝敬,万万不可父母在世不尽孝,父母离世乱哭闹。做儿女的更应当懂得感恩,崇尚孝道,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儿,用言行举止影响自己的后代,把“孝文化”传承下去。
      张亚祥和他的知心爱人,他的同胞姐姐哥哥,几十年如一日,精心照料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在他们瘫痪卧床那漫长的日日夜夜,从不嫌弃,在病榻前尽孝,从平凡中体现了真诚,从细节中倾注了关爱,用心血写下了感人至深的孝敬老人的诗篇,奏响了令人钦佩的敬老乐章,唱响了“天下第一情”这人世间最动听的歌。


千对鸳鸯结连理,喜庆婚礼百遍新
 
      20世纪90年代初,婚庆服务行业在京郊大地悄然兴起,渐渐走进了人们的生活。记得1999年5月,通州区人民政府在通州宾馆举办了第四届残疾人集体婚礼,应邀担任婚礼主持的是北京喜大福庆典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姜彤,他是一位身材高大,年轻帅气,口齿伶俐,打扮时尚的主持人。
      那个时候,在人们的心目中,担任婚礼主持的一定是年轻的帅哥儿或者靓女。
      张亚祥担任婚礼主持人的时候,已经快到了知天命之年。那是2002年,他应邀给厂里一个朋友的孩子担任婚礼主持,这位朋友看中的是他组织职工开展文体娱乐活动的组织能力和口才,第一次主持婚礼很成功,他的名声也像盛开的花儿,在厂内外飘逸着芬芳。从此以后,常有人慕名前来请他担任婚礼主持,他逐渐成了免费的业余婚礼主持人,究竟有多少个节假日奉献出去,没有人能够数得清楚。
      张亚祥是一个善于学习的人,不论做什么事情,都喜欢研究,一竿子插到底,非要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弄他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对婚礼的历史沿革、民俗礼仪和婚礼主持事项等知识也是如此。
      当我们和张亚祥在一起相聚的时候,每次都让他来一段儿,说说婚庆礼仪那些事儿,久而久之,我们也长了见识。
      在我国汉代之前,新人结婚不叫喜事儿,是不贺不乐的,这是因为,对男方来说是传宗接代,而对女方来说则是骨肉分离,所以,男女青年结婚的时候,男方家三天不举乐,女方家三天不掌灯。男的在娶媳妇之前,首先要到庙里拜见自己已故的祖宗,告诉老祖宗,自己要娶妻延续后代了,他的心情是非常悲伤的,所以,这不是高兴的事情,女的要嫁出去了,对她的家庭来讲,女儿出嫁就是骨肉分离,也不是高兴的事情,汉代之前,没有高兴的概念。到了汉代,男女青年结婚才发展为一种喜庆的事儿,是一步一步从历史延续过来的。
      为了提高自己的婚礼主持水平,张亚祥于2006年经过中国婚庆行业委员会的培训和考核,获得了婚庆策划师和婚礼主持人的执业资格证书,从此成为一名具有资质的职业婚礼主持人。粗略统计,仅2002年到2014年的12年间,他已经为近千对儿新人策划和主持了婚礼,至今,他们中有许多人的孩子已经上了初中,读了高中,一旦提起张亚祥的名字,都赞不绝口并充满感念之情。
      一次聚会的时候,他又说起婚礼主持行当:“要当合格的婚礼主持人,必须要有霸气。”他说完这句话后,看到我们有点儿不解,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记得2004年我参加中国婚庆行业委员会专业培训的时候,业内著名的讲师王钢先生强调过,一个缺少霸气的主持人不是优秀的主持人。我理解,所谓霸气并不是牛气,更不是蛮横无理,而是一种修养,一种文化,一种经验,一种气质,一种对婚礼会场的掌控能力。一个好的主持人就要有强大的气场,有极强的应变能力以及丰富的婚礼文化常识和人生的阅历。具备了这些也就具有了一定的霸气。”他还说:“在主持一场婚礼期间,要帮助新人提前定好开席、仪式、游戏和敬酒时间,帮助构思主题、现场表演、游戏策划及音乐挑选等,让新人从容应对婚礼的每个环节。还要调动婚礼的现场气氛,让新人和宾客在情感上进行良好互动,同时配合影像和灯光,将婚礼气氛推向高潮。”
      这些年来,我没少参加同事和朋友孩子的婚礼,见过不少婚礼主持人,总感觉主持人是在背诵婚礼主持词,整个程序也是老套子。要做一个出色的婚礼主持人并不是件很容易的事儿,看似简单,实则不然,婚礼主持人不仅要口才好,应变能力强,还要有丰富的婚礼文化知识、人生阅历和较强的责任意识,婚礼主持人不能总是重复着说了不知多少遍的婚礼主持词,而是要成为掌控婚礼全局、婚礼的策划和执行,让婚礼变得严谨、高雅、欢快、激动人心,也让参加婚礼的嘉宾在欢笑和畅饮之后,多少能在婚庆礼仪知识方面有所收获。
      张亚祥主持婚礼的风格与众不同,他在为新人主持婚礼期间,除了语言表达自然流畅,风趣幽默,轻松自如,而且还在会场表演手撕喜字儿、变魔术和赠送书法作品,这在同行业里是不多见的,也可以说这是他的独创。在婚礼有限的时间里,他用20多秒就能把红纸撕成两个喜字儿,现场送给新人。他表演的火把变玫瑰,也很奇特,可以说是婚礼奇观,明明看着他拿着一根一尺多高的铁丝,转眼间就着起火来,瞬间又变成一束玫瑰花儿。在表演这个魔术前,他事先要把新郎给新娘的戒指儿藏在玫瑰花儿中,魔术表演完毕,他把玫瑰花儿交给新郎,新郎再从玫瑰花儿里取出戒指儿,给新娘戴在左手无名指上。这个魔术的寓意是真金不怕火炼,他们的爱情忠贞不渝。他每次主持婚礼,都要准备好笔墨纸砚,现场为新人写一幅“百年好合”或“龙凤呈祥”等书法作品,送给新人,如果婚礼会场不具备写书法的条件,他就事先在家里写好,再自己花钱去装裱,主持婚礼的时候送给新人。他这主持婚礼的“三部曲”,给新人的婚礼增添了独特的文化气息和喜庆的元素,也使婚礼变得高雅、惬意和有文化品味,丰富了婚礼的内涵,深得新人和参加婚礼的亲朋好友们的喜爱。
      策划和主持婚礼,其中的规矩很多,如果不懂行儿,那是要出笑话儿的,张亚祥给我们列举过很多例子。
      婚礼的当天,新娘子穿什么鞋,那是有讲究的。张亚祥在给一对儿新人主持婚礼前沟通的时候,曾经问新娘:“姑娘,结婚那天,你穿着什么鞋?”“张老师,我穿红鞋,我的闺蜜们结婚的时候也是穿红鞋的。”“我建议你别穿红鞋。”“为什么呀?我爸我妈都说穿红鞋喜庆。”“我跟你一说,你就明白了。婚纱是哪儿的?那是西方的舶来品。你身穿白色婚纱,脚穿红鞋,从颜色上不搭调儿,从审美的角度也不好看,是不是?”“是。”“如同你的老公,穿一身儿西服,西装革履的,却脚穿布鞋,就和你一样,身穿婚纱,脚穿红鞋。”“哎呦,您说的真对。”既然新娘子不能穿红鞋,那么应当穿什么颜色的鞋呢?张亚祥告诉我们:“女孩儿穿婚纱,脚上的鞋不能是红色的,也不能是黑色的,穿金色的、银色的、白色的和香槟色的都可以。”
      新娘子究竟能不能在婚礼上穿红鞋?张亚祥对这个问题有自己的说法儿,他说:“新娘子穿红鞋那是可以的,不过,那是中式婚礼的规矩,所有的红色,自古代以来都是辟邪的东西。古代女人结婚的时候最早穿的是绿色绣花儿鞋,胳膊肘儿还要夹着一双红色的鞋,拜完堂,入了洞房,新娘子要把绿色的鞋脱下来,再换上红鞋。已婚男人最怕什么?最怕戴绿帽子。女人嫁到男人家了,永远不让自己的男人戴绿帽子,就把绿的东西踩在脚底下,所以进屋后要换上红鞋。我是五岁那年从甘肃老家随父母迁居北京的,前不久,遇到一个小老乡,他告诉我,如今在甘肃的一些地区还保留着这样的习俗。”
      如今,许多新人在婚礼会场,身穿婚纱迈火盆儿,这也是不规范的。张亚祥告诉我们:“新娘子在婚礼上迈火盆儿,那是中式婚礼的规矩,迈火盆儿,红红火火,象征着两位新人婚后的美好生活。如果说穿着婚纱迈火盆儿,那会让懂行儿的人笑话的。”
      话说到这里,就涉及到西式婚礼和中式婚礼的区别了,张亚祥给我们讲了这样的意思:“西式婚礼,就是神前婚礼,新人所面对的是神父和牧师,载体是教堂,简称‘神婚?,新人应该是天主教徒或者基督教徒,这才有了伴郎伴娘和婚誓程序,作伴郎、伴娘的不能超过三次。中式婚礼,就是人前婚礼,面对所有的人,是一种张扬,图的喜庆热闹,载体是花轿,简称‘面婚?。”这两种婚礼,在国外和国内影视片里我们都会看到。可在现实中,一些婚庆策划公司和婚礼主持人采取的是中西文化混搭,不分新人的信仰,也不看他们的文化,这样的婚礼是不规范的。笔者以为,我们做什么事情都不能盲目跟风,丢掉民族的本色,其实,越是民族的越是独特的,美丽的,是世界的。幸福美满的婚姻不完全在于婚礼场面如何华丽、隆重、热烈、浪漫,而是在于热热闹闹之后两个人是否真爱,是否相互尽责,不把婚礼当做人生的游戏,更不把婚誓和彼此的承诺当作时髦的语言,为的是体面和做给别人看,幸福美满的婚姻完全需要两个人终身不离不弃,忠贞不渝,长相守,永相依。
      婚礼主持人接受婚礼主持任务后,在婚礼举行前是要和新人和家属等沟通的,便于婚礼程序有效衔接,在沟通中,如果发现问题,就要及时给予纠正。张亚祥举了这样一个例子,婚礼当天儿,他和证婚人、主婚人见面儿交流的时候,新郎的母亲说主婚人让孩子舅舅担任。第二天,他和新郎的舅舅交流时,老人家很不高兴地说:“谁说我是主婚人?”“新郎的母亲在和我交流的时候说已经委托您做主婚人。”“他的父母健在,我为什么给他当主婚人?谁能为儿女的婚姻做主,父母也。”“您是行家,谢谢。”张亚祥一边儿说着,一边儿向这位老人家竖起了大拇指。当然,随着社会的发展和进步,我们不能总是拘泥于老理儿,但是按传统的说法儿,老人家是对的。
      有一次,张亚祥在给一对儿新人主持婚礼前,户籍是香港的新娘子说:“张老师,在婚礼上给公婆敬茶,我要下跪。”张亚祥说:“不行,穿着婚纱是不能下跪的。”“为什么?”“举个例子,一个军人穿着军装,他能下跪吗?一个道理。”
还有一次,张亚祥给一个博士后主持婚礼,新郎的老师作为主婚人也去的。张亚祥和主婚人交流的时候说:“等证婚人说完,您就上台。”当时他就反驳地问:“为什么?!在北京我参加那么多婚礼,都是第一个儿上台,为什么我今天参加您主持的婚礼,您就给我安排在第二个儿?”“我不管您以前参加过多少婚礼,为多少人做过主婚人,只要是给您安排在第一个儿的,都是不懂规矩的。”“那是为什么?”“证婚人居前,主婚人居后,这是一个常规。证婚人是一种法律形式,在小两口儿婚礼前要告诉大家,他们的婚姻已经在民政部门登记,符合《婚姻法》,是受法律保护的。主婚人是以父母长辈的身份,对两位新人寄予嘱咐、希望和嘱托之词。”那位老先生听了,站起身来,用双手紧紧握着张亚祥的手说:“听您这么一说,我还真明白了,谢谢您。”
      张亚祥曾给我们介绍说:“婚礼主持人什么时候说什么话,也是有规矩,有要求的,不能乱说,比如:‘下面我宣布,两位新人的婚礼庆典到此结束?,不能说结束,因为中国的婚礼是典礼在前,喜宴在后,应该说:‘婚礼仪式到此礼成,接下来大家共享喜宴?。”张亚祥说:“婚礼主持人在婚礼上说祝福的话,也有讲究,有一次,他去参加一个亲戚孩子的婚礼,新郎单位的一位60多岁的领导作为主婚人致辞,之后,年轻的婚礼主持人说:‘祝主婚人身体健康,家庭幸福,事业有成。?祝事业有成应当是长辈对晚辈儿的一种期望,这个主持人不该这么说。”
       婚礼主持人的现场控制能力非常重要,这是婚礼圆满举行的保障,不仅要在适当的时机说适当的话,音乐什么时候响起来,灯光如何应用,也都要能够拿捏得恰到好处,尤其是要处理好婚礼会场发生的尴尬事儿,比如新娘子摔倒了、新郎和新娘交换的戒指儿掉在地上了、婚礼会场突然停电了......这些都需要婚礼主持人以应变能力和幽默的语言来化解。张亚祥曾经在主持一场婚礼时,香槟塔突然倒塌了,他看到后马上不慌不忙地说:“大家看到了,小小数十个酒杯承载不了太多的爱,太多的情,让我们再一次用热烈的掌声祝福他们:四季花常开,百年月永圆,年年都幸福,岁岁保平安。”他的话一下子驱散了婚礼会场尴尬的局面,热烈的掌声一下子在会场响起,这既是祝福新人的,也表达了对主持人的敬意。
      有谁能够想象得到,主持婚礼也会付出流血的代价呢?张亚祥就有过这样的经历。那是一场不寻常的婚礼,张亚祥在东方宾馆为一对儿新人主持婚礼,原定11点零8分举办婚礼,此前还要在院子里举行气球放飞仪式,不料,这次婚礼却出了意外,当婚礼车队到达宾馆大门口儿时,被一辆非常规出租车拦住,司机要糖又要烟,有人给了他以后,他还嫌少,就是不让婚车进入院子里。为了不耽误婚礼正常举行,张亚祥赶紧跑过去做工作,到了传达室前不慎摔倒,头部撞在了台阶上,血流不止。看到这一情景,婚庆公司负责人、新人和家属都围拢上来,劝说他到对面儿的中医医院治疗。此时,距婚礼开始还剩下10多分钟。他想,如果自己去治疗,就要剪掉头发,缝合伤口,要耽误很长时间,这样就无法继续主持婚礼,过了大好时辰,新人的一生就一件大事,就要被自己所耽误。于是,他忍着头部的疼痛,拒绝了大家的好意,没有去医院,马上找来云南白药和创可贴对伤口进行了简单处理。在婚礼主持过程中,他头上的血不停地流到脸上,伴郎站在他的身旁,不停地帮助他擦血,在台下很多毫不知情的亲朋好友们还以为他是热的流汗呢,伴郎在帮助他擦汗,就这样,他带伤忍痛为这对儿新人主持了40多分钟的婚礼,之后才到医院治疗,这件事情不仅深深感动了新人全家,还被一些婚庆公司列为典范。
      2007年的一天上午,他正要从家里出发去主持婚礼,老母亲却不慎将胯骨摔伤,因时间关系,他不能留在母亲身边照顾,可又不忍心去婚礼会场,善解人意的母亲看到他有些犹豫不决,就对他说:“小五子,你去吧,别耽误正事儿,这不有你姐姐她们吗。”张亚祥听了母亲的话,与姐姐哥哥一起将母亲送到医院,就赶到婚礼会场,勉强带着笑脸主持婚礼。当欢声笑语在婚礼会场回荡的时刻,他的母亲正躺在医院重症监护室进行抢救,做手术,他的姐姐哥哥在手术室外焦急地等待着。婚礼流程结束后,他顾不上吃饭,马上赶到医院,当见到躺在病床上的母亲时,内疚的心情无以言表,眼泪默默地涌了出来。
      他说起婚礼那些事儿,就像绘声绘色讲故事,滔滔不绝。因为自己的人生阅历非常丰富,他对于婚庆知识,婚姻民俗,东方与西方婚礼的区别,都有着独到的见解。他是一个不多见的学者型婚礼主持人,难怪已经退出婚庆行业,仍然有天南地北的,慕名而来的人请他去担任婚礼主持人。
      张亚祥在婚庆策划和婚礼主持行业的成功,显示出他对知识的渴望和追求,对民族婚庆礼仪文化的继承和光大。自古以来,我们中华民族的物质文化积淀和精神文化积累,正是有了一代又一代像他这样的人,才得以代代相传,其带给后代子孙们的快乐和幸福是许多现代物质财富都难以抵补的。
   
仁爱大勇抛私念,负伤我心无怨悔
 
      通州北苑处于东长安街延长线上,西与朝阳区接壤,是京通快速路、京津塘公路和八通轻轨交汇处儿,更是北京以东省市区县通往京城重要的交通枢纽。
      这里终日车水马龙,人来车往,川流不息。
      十五年前中伏的一天,在京通快速路八里桥路口儿以东200米处,发生了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同时也诞生了舍己救人的英雄张亚祥,英雄的壮举随着大运河的碧波细浪飘向远方,在运河两岸传颂。
      2000年7月28日,到处就像被火烤的一样,空气仿佛凝固了,闷热的桑拿天儿让人透不过气儿来。
      这天,张亚祥受单位委派,搭乘北京橡胶十厂的红叶面包车到香山参加全市化工系统安全负责人会议,散会以后已经临近中午,他所乘坐的红叶面包车到了通州北苑已经下午两点多了,当汽车在车站停车下人的时候,突然被一辆运载化工原料的金杯面包车追尾,当时车上还坐着北京橡胶十厂保卫科科长郑士起和四个职工。事故发生以后,张亚祥和郑士起迅速下车察看情况,只见红叶面包车尾部和金杯面包车前部都已经严重撞坏,金杯面包车的前门儿已经变形,年轻的司机正在被挤压的方向盘下用力向外挣脱,可就是无法动弹,他急的发出了绝望的喊声和凄惨的哭声,此时此刻,从金杯面包车上不断流出不明液体,这天的温度在摄氏38度左右,地表的温度接近摄氏60度,一旦遇到明火或者静电火花儿,汽车随时可能有燃烧爆炸的危险。
     看到此情此景,张亚祥也没顾得上多想,就和郑士起不约而同,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他和郑士起一边儿喊着“赶快报警!”一边儿采取营救措施,他冲到了前门儿,伸手就去拉门把手,由于前门儿已经严重变形,怎么也拉不开,他们又迅速跑到中门儿,还没等拉开车门儿,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他们俩就被一团火球和巨大的气浪推出去五、六米远,就在这时,金杯面包车突然燃烧爆炸了,年轻的司机就像一团火球被炸出车外,瞬间被烧焦,变成了黑炭状。汽车爆炸飞出的钢片还飞进了旁边一辆路过的小公共汽车内,造成车上三个乘客不同程度受伤。张亚祥的身上,特别是双腿也燃烧起来,他利用自己所掌握的急救知识,迅速在地上打滚儿,把身上的火熄灭,然后又用旁边小卖部的自来水儿冲洗全身,冲掉脏污进行自救。
      这次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五人受伤,其中三人轻伤,两人重伤,张亚祥是重伤者之一。他的两条腿被烧得血肉模糊,小腿大部分表皮已经脱落,麻木的已经不知疼痛,血水不断从创伤部位渗出,染红了他身子下面的路面儿。
      不知何时,在事故现场已经围满了来看热闹的人,张亚祥用颤抖的声音喊着:“赶快报警!我是为救人被烧伤的,请赶紧找车送我去医院。”可任凭他怎么喊,也没有人帮忙,看到这情景,他的心就像是被刀割了一样。正当他绝望的时候,一个30多岁的女士朝他跑过来,连搀带抱地把张亚祥扶进自己的私家车,快速送到了潞河医院急诊室。经过医生的抢救和治疗,张亚祥总算脱离了生命危险。经诊断,他的烧伤面积达20%,主要是四肢,其中浅Ⅱ度5%,深Ⅲ度15%。
张亚祥住院后,通州电视台的记者来到医院采访他,然后在电视台连续播放了一周关于他救人被烧伤的事迹,还对那些冷漠的围观人进行了批评,看着电视新闻,他流下了激动的热泪。在他住院期间的60多天里,每天从上午到晚上都有人来病房看他,给他送上致敬信、鲜花儿、花篮儿、营养品、果篮儿等各种慰问品,他们中有老人,有年轻的情侣,有中小学学生,还有年轻夫妇带着自己小孩儿的,其中大部分人都是看了电视后,被张亚祥舍己救人的精神所感动,自发地来医院看望他们心目中的英雄。
      住院的当天夜里,同病房的患者已经进入了梦乡。而张亚祥却难以入睡,他的身上,特别是双腿就像被滚烫的热油浇过,钻心的疼,夜里根本无法入眠,值班医生看到他无法睡觉,就给他打了一针止疼针,这一夜,他似睡非睡总算熬过去了。到了第二天夜里,他仍然无法入睡,想让值班医生再给打一针,医生说:“这种针只能打一次,打多了会影响伤口的愈合,对身体也不好。”这样,他只好忍耐着疼痛了。
      在住院治疗期间,很长一段时间,他无法侧卧,只能昼夜仰面朝天躺着,一个姿势躺久了,他的腰也跟着疼痛起来,如同要折了一样。从烧伤到创面愈合,张亚祥每天还要接受清创、创面包扎、手术去痂、伤口换药等治疗,每次都要忍受着创伤面的刺痒和剧烈的疼痛,尽管他嘴里咬着毛巾,手攥着床板,她的爱人摁着他的胳膊,可疼痛丝毫没有减弱,他曾经一度增添了对治疗的恐惧和焦虑感。当他勉强能睡一会儿的时候,照顾他的妻子忍不住流下了眼泪,看着爱人的伤情和疼痛,她的心也在跟着疼痛,疼痛。
      两个多月的治疗,他度日如年,终于盼望到出院回家了。一年以后,他的右腿仍然无法弯曲,更不能蹲下,解大便都成了问题。此后的10多年里,他的腿经常刺痒难忍,双腿由于汗腺已经没了,从此不再出汗,这16年来,他再也没有穿过短裤,穿过凉鞋。
      不久,通州区召开了精神文明建设工作表彰大会,他和郑士起受到了表彰,被授予精神文明建设奖章,他们救人的事迹在运河畔再次被传为佳话。张亚祥的事迹还被通州区精神文明建设委员会编入《精神文明的风采—通州区精神文明建设奖章获得者事迹》这本书。
      出院后,有人问他,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情,你还敢冲上去吗?他不加思索地回答:“有事儿该管还得管。”“我不是一个虚伪的人,也不喊什么豪言壮语,只想善待我身边的每一个人。”
      这些年,他还救助过两个老街坊......
      张亚祥在他人遇到危险需要帮助的时刻,勇于相救,是出于人性善良的本能,从始至终,他没有什么豪言壮语,也没有贪图什么回报,即使他被烧伤后留下后遗症也没有什么后悔。而在他的心里始终难受的是没能救出那个年轻的司机。
      一个人在社会中生活,都希望幸福和美好,特别是当自己遇到困难甚至危险的时刻,希望能有人伸手相助,勇于相救。如果人人都自私地为自己着想,那么,我们的生存环境就会变得麻木、自私、冷漠、无助,如果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存,人们就会失去幸福感,缩短自己的寿命,甚至有可能会因意外得不到救助而失去宝贵的生命。那些围观看热闹的人是不是应当好好想一想,“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不能总是幻想着当自己一旦遇到困难或危险的时候,能够有人帮助或施救,如果没有这个大环境,无论你怎么想也是白搭。因此,我们都应当从自己做起,不放过身边那些微小的善事儿,真正地修心养善,形成自觉和本能,用自己的行动影响他人和社会,努力营造善良、正义、友爱的大环境,那么,无论你走到哪里,遇到什么困难或者危险,就会少一些看热闹的,多一些相助的。正如张亚祥、郑士起,还有那位救助他的女司机,在他们的身上显示着民族的精神和社会的正能量,这是推动社会发展进步的主流力量。他们看似再平凡不过了,所做的也是微不足道的,而正是这样的平凡和微不足道才称得上是伟大呢。


葫芦娃弟附神灵,雕琢磨刻烙精功
 
      第一次到张亚祥的家里串门儿,让人惊叹的是他的画室,画室并不大,中间靠南墙的位置摆放着一个小长条桌儿,上面的毛笔架子上挂满了毛笔,在小桌子旁边还有一个稍大的桌子,上面铺着书画毡子,还有文房四宝,桌子下面整齐地码放着厚厚的三大摞宣纸。   
      最吸引人的还是东墙和南墙高高的三个玻璃柜子,在柜子四层格子里和柜子顶儿上,摆满了形状各异,大小不同的葫芦艺术品,在这些葫芦上面,有伟人头像、京剧脸谱儿、古代戏曲人物、舞女、裸女、山水、花鸟、虎、猫、鸡、鲤鱼、福字、篆刻诗词、书法,有彩色的,也有烙烫出来的,雕刻出来的,还有描绘粘上去的,最小的有一寸多高,最大的有两尺高。那里还有好几个镂刻的葫芦灯,张亚祥把这些葫芦灯都打开后,柔和的灯光从葫芦密密麻麻的孔洞纷纷跳了出来,展示着独特的美感。置身在这里,人们放佛进入了梦幻般的葫芦仙境,瞬间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他精心设计和制作的这些葫芦艺术品构图新颖、意境深远、色调和谐、刀法娴熟,巧妙地运用了线雕、阳雕、阴雕、浮雕、透雕等技法,使葫芦作品层次分明,形象逼真,件件都可称得上是葫芦艺术的精品和珍品,难怪看到他的宝贝葫芦的人都惊叹不已呢。
     他是20世纪90年代爱上葫芦的,在他看来,葫芦已经成为观赏、收藏、实用的艺术品,是中华民族吉祥文化的象征。他不仅爱葫芦,更是迷上了葫芦艺术,到如今已经有二十多年了。最初,为了照顾卧床的母亲,他常常晚上不得休息,就在夜里折腾葫芦,用绘画的基础,依据每个葫芦的大小、形状、神态,就像给可爱的小姑娘梳妆打扮那样给每个葫芦精心设计,精心打扮,采用了雕刻、彩绘、烙画等工艺,前后制作了300多件葫芦艺术品,除了送给朋友共同分享的,目前还有200多件。在他的画室有六个葫芦灯,其中最大的一个直径30多公分,全是手工制作的。在这个葫芦灯制作过程中,他自学了中华传统烙画技艺,采用手工切割、镂空等工艺,精心设计和制作,足足用了一个半月,都是在晚上干,他的手指也被刻刀划破四十多次,每次划伤手指,他就用创可贴贴在伤口上继续做,直到葫芦灯做好。据一位资深的葫芦艺术爱好者说,张亚祥的这个葫芦灯,目前在通州还是独一份儿。
      早就知道张亚祥的爱好极为广泛,除了书法、绘画、篆刻、徽章设计,还喜欢写诗作词、跳舞、变魔术、时装模特表演、武术、摔跤,除此之外,原来他还特别钟爱葫芦艺术。葫芦象征着“福禄”,是“吉祥如意”“平安幸福”的象征,而且长得很奇特,很乖巧,所以他很喜欢葫芦,并深深爱上了葫芦。
      在他看来,一个人活着就要有活着的意义,在漫长而短暂的一生中应该有点精气神,有点追求,有点乐趣,有所爱好,这样,才会有目标追求,才能活得殷实,有滋味,才会有幸福感,有价值感。如果整天吃喝玩乐,醉生梦死,那和行尸走兽是没有什么区别的,那样的生命也是毫无意义的。有了比较浓厚的兴趣爱好,不论生活道路遇到什么不顺意,不畅快,甚至是磕磕绊绊,就会有勇气跨越,从狭隘的空间走向广阔的田野,去收获成功的喜悦。


笔韵墨染春秋志,横平竖直正气生
 
      张亚祥打小儿就喜欢涂涂画画的,父亲看到他喜欢画画儿,就给他买来石板和石笔,还买了不少小人儿书,让他照着画,到了六七岁,他更喜欢画画儿了。那时,正值20世纪60年代初,他家里的生活极为困难,母亲和六个孩子的生活来源非常有限,一家人完全依靠父亲在北京运输公司十四场干装卸工的微薄收入维持。家里没钱给他买纸画画儿,他就只能在废报纸上练习,包括在地上、小石板上。他到通县公园小坡小学上小学后的第二年,老师发现他具有画画儿的先赋,就选送他到通县少年之家美术组学习,从此,他画画儿的兴趣越来越浓,就这样,他从小学画到初中,又从初中画到高中,一直到1974年参加工作直至退休后,始终没有放弃,特别是近几年来,他每天都坚持练习书法绘画。
      他出生在一个不寻常的家庭,绘画经历也充满曲折。从他上初中开始,因父亲瘫痪在床需要照顾,就放弃了三次拜师学习画画儿的机遇,特别是到了高中阶段,他又放弃了去中央美术学院深造的机会。
      与很多自幼家学渊源、耳濡目染的书画家不同,张亚祥的父母都不是书画家,没有人能够给他传授书法绘画艺术。他学习画画儿,最初都是靠自学。上小学后,他最爱美术课,从此以后,接触到的艺术形式是黑板报,他所在的教室后面和教室外面的墙上都有大黑板,美术老师教给学生更多的都是如何出黑板报,当班主任得知张亚祥喜欢画画儿的时候,就安排他负责班里的黑板报,还给了他一本儿黑板报设计图案集,里面有各种各样的黑板报设计图案。在美术老师的传授下,他出的黑板报一度成为学校里的亮点,得到了校领导、老师和同学们的称赞。他上了中学和高中以后,班主任也得知了他具有这方面的特长,就把班里和学校的黑板报交给他负责。随着时间的推移,锻炼的机会越来越多,他在黑板报的版面设计、报头设计、标题设计、文字编排、板书、美术字、黑板画和尾花、花边儿等方面不断进步。后来,他去农村插队,两年后又被抽调上来先后到北京军区营房科和北京化工六厂工作,在此期间,他一直负责美工,包括黑板报,他在厂里担任科长和工会副主席后,仍然没有放弃出黑板报,曾经多次参加通州区有关部门举办的交通安全、计划生育、拥军优属等不同主题的黑板报设计比赛,每次排名都在前两名。他还在黑板报设计的基础上,自编了《黑板报报头集》,里面收集了自己比较满意的100多幅黑板报设计图案。从事黑板报的设计和编辑,也为他从事书法和绘画奠定了基础。
      过去年间,社会上的各类培训学校没有现在这样多,为了在书法绘画方面能得到提高,张亚祥从上小学的时候起,除了父亲给他买的小人儿书,他还向同学借了不少小人儿书,其中有《木兰从军》《鸡毛信》《白毛女》《敌后小英雄》《地道战》《东郭先生》《青年近卫军》《雷锋》等,他经常照着小人儿书里的画儿进行临摹,一本儿接着一本儿,一遍接一遍地临摹。
      他最喜欢的还是水墨画和书法,20世纪80年代以来,他曾经参加青年书法家李华锦先生举办的书法培训,以后又陆续参加了几个绘画培训班。退休以后,张亚祥又先后参加了通州区老干部大学举办的绘画班和书法班,向画家杨景苑、徐茜学习绘画,向书法家刘丙申学习行书艺术,他总是觉得,学习永远是无止境的。
      张亚祥是一个从民间步入书画殿堂的知名书画家,平民生活的背景,给了他一个用冷静目光看待一切的心态,也给了他一个敏感体会和把握所创作书画作品的独特视觉。他努力学习传统艺术,刻苦掌握扎实的基本功,狠下字画外之功,努力达到自然、古朴、淡泊的境界。他所画的素材很广,黑板画、宣传画、漫画、国画等无所不画,他的书画作品既有广泛的题材、扎实的功力和深邃的意境,又有丰富的创作空间、艺术的扩展和娴熟的技巧。
      从爱上书法绘画到现在,五十多年过去了,张亚祥对书法绘画的狂热劲头儿丝毫不减当年。在他家不大的书房里,地上、墙边、阳台上到处都是他的墨迹。这股狂热劲儿让张亚祥的书法绘画之路有苦又有甜,也留下了很多难以忘怀的记忆。几十年来,他凭着对生活和书画艺术的无限热爱和执着追求,凭着勇于吃苦的坚韧进取精神,在从事书画艺术的道路上,不断向前迈进。
      1991年,在通县总工会举办的职工书法绘画比赛中,他的书法作品获得二等奖。在代表企业参加通县和北京市化工系统黑板画比赛中多次荣获一、二等奖。他创作的漫画作品也多次在市级刊物上刊载。近年来,他多次参加国内的书法绘画大赛,都取得了优异的成绩,2014年他的绘画作品《紫藤小鸟》获通州区“繁荣杯”书画比赛优秀奖。书法作品获得第十届“金鼎奖”全国书法美术大展赛金奖,经审定被授予中国“书法美术百杰”荣誉称号。2015年5月,他又参加了《书法报》举办的第二届全国教师现场书画创评,他创作的绘画作品《荷塘情趣》荣获二等奖。同年10月在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六十六周年第三届中国梦我的梦全国书画大展中作品荣获银奖。11月份又参加北京群艺馆成立六十周年书画比赛,其作品在全市各郊区县巡展。
      他在书画艺术上取得了不小的成就,知名度也是越来越高。他现在是中国书画研究院会员,高级美术师,中国华夏万里行书画家协会永久理事,中国剑光书画院永久理事,国际王羲之书画艺术研究院特聘画家,民盟通州书画研究院会员,通州书协美协会员,多家文化公司特聘绘画教师。上海文艺网专门刊登了北京作家撰写他的人生经历的文学作品和他的书画作品以及介绍。中国书画函授大学网、百度网、散文网、八斗文学网、人人网、上海文艺网、上海书画网、美国中文网等几十家网站也从不同的角度对他进行了宣传。
      随着知名度的不断提高,慕名找他,或者托朋友找他要书法、绘画作品的人越来越多,包括以前厂子里的同事,他每年都要送出去两三百幅书画作品,有的还要自己搭钱帮助装裱。有朋友劝他别这样送,他说:“人求我,我不能摆架子,应该善待朋友,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就这样,遇到有人慕名向他要书法绘画作品,他都当做是一次考核,一次提高自己的机会,所以,他总是有求必应,常常在深夜为友人精心构思,创作书画作品。
      第一次观看张亚祥画画儿,那是2015年10月初,我的同学、书法家刘丙申组织我们到怀柔区琉璃庙镇朱营子村采风,同去的就有张亚祥。到了晚上,书画家们准备好了桌子、宣纸和笔墨,纷纷给农家乐的店家和同来的十多个朋友挥毫泼墨。张亚祥写了几幅字,又画了几张画儿,刚想歇歇喝点儿水,抽袋烟,忽然听到一个10岁左右的小男孩儿说:“大大,能给我画一个鸡吗?我是属鸡的。”这个小男孩儿的声音虽然不大,可张亚祥却听得真真的,就对那个小男孩儿说:“好,大大这就给你画。”他在画案上展开宣纸,调好墨,静静地画起来,他在画儿上签字的时候,就用左手支撑在画案上,整个上半身也扭曲着悬空在画案上,左腿不得不抬得很高,签好字,他又在画儿上盖了姓名印和闲文章,拿起这幅画儿,一只栩栩如生的雄鸡就跃然纸上。这幅画儿画好在地上晾干后,他把那个小男孩儿拉到身前,用手指指着画儿上雄鸡的相关部位给这个小男孩儿讲起了鸡的“五德”,他说:“我为什么给你画鸡呢?就是因为鸡被称为德禽,鸡有‘五德?之美,在古代汉族史书《韩诗外传》中有这样一段话:‘头戴冠者,文也;足傅距者,武也;敌在前敢斗者,勇也;见食相呼者,仁也;守时不失者,信也。?”张亚祥一边儿说着,还一边儿作详细解释,最后他说:“孩子,鸡,文、武、勇、仁、信五种德行都有,你看,我们是不是应该学习这‘五德?呀?”那个小男孩儿懂事儿地点了点头说:“大大,谢谢您,我会记住今天,记住您给我讲的这个故事。”
      一幅看似很平常的画儿,原来和许多散文作品一样,不仅蕴含着做人的深刻道理,也饱含着深邃的思想和意境。散文是可以阅读的,画儿不仅可以观赏,也是可以阅读的。大凡有激情、有思想、富有独立品格的人,往往就更迫切地想要倾诉自己丰盈和浩瀚的内心世界,表达自己对于宇宙人生无穷无尽的印象,表达自己源于心灵中的爱或憎、赞美或讥讽、叹息或向往,努力把良知、感情、思想、勇气与作品相结合,带给社会善良、真诚、美好和人性的思考。作家最理想的表达方式是用文字创作文学作品,而书画家和书画爱好者最理想的表达方式就是用笔画线条儿创作书法绘画作品,两者的表达形式虽说不一样,但目的是相同的,在展示作者的生活态度和爱憎情怀时,通过自己的作品,给阅读和观赏者开启了艺术之门和思想之门,释放出推动社会进步的能量。
      这些年来,张亚祥还受三个文化公司的聘请,担任了中小学课后一小时绘画老师,要为200多名学生授课。为了搞好教学,他付出了很多休息时间备课、讲课。他在教学中,针对不同年龄段的学生,仔细琢磨如何教学,不断探索教学经验,力求通俗易懂,也不乏风趣幽默,在给孩子们传授绘画知识的同时,也教授他们如何为人处世。张亚祥不是职业教师,但他在教授学生绘画的实践中,总结了几点体会,那就是和孩子们交朋友,让孩子们感到老师的亲切。要多使用形象的语言和肢体动作,让孩子们在寓教于乐中接受绘画知识,提高绘画技能。要鼓励在前,提出问题在后,维护孩子的自尊心。
      说起书法绘画艺术,他是这样看的,人的一生,离不开艺术,艺术形式又是多种多样的,书法绘画是线条儿的飞舞,色彩的融合,艺术的展现。书画作品的创作,可以通过笔墨、线条、点画的节奏、气韵和律动,表达出作者的情感、个性、气质和风姿。什么样的人品,什么样的精神境界,都能在他的书画作品中显现出来。
      他对书画创作有自己的见解,他说:“书法绘画作品是用线条儿构造笔墨之美和物象之美,要有故事、有情感、有浑厚感。在大自然面前,我们不能总是被动地模仿和临摹,既不能重复前人,更不能重复自己,而是要精心锤炼自己的书法绘画艺术,提高书法绘画技能,与此同时,还要把内心精神世界用造型、构图、色彩表现出来,并在书画作品创作中,净化自己的心灵,升华自己的精神世界。”
      张亚祥在微信里这样写道:“最近因参加绘画交流,笔会活动比较多,加之近两年从事中小学生的绘画教学工作,在一些场合被朋友介绍为画家乃至著名书画家,我深知这是朋友的抬爱,亚祥受之有愧,也不敢受之。亚祥只是个所谓的杂家,是众多喜爱书法绘画者当中的一员。不实之称,实不敢当。我更喜欢在和朋友交往中称兄道弟,或亚祥、张老师都能接受,因为我就是我。”

2016年4月8日于幸福艺居

2016年4月14日最后修改


作者简介:
    刘维嘉,笔名运河雄鹰。1956年1月生于北京市通州区,崇文区人,祖籍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满族镶白旗。现任通州区人大常务委员会委员、北京市残疾人写作学会副会长。现系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大众文学学会会员,中华伏羲文化研究会文创委委员,中国旅游文学委员会委员,中国散文家协会理事,北京作家协会会员,北京市写作学会会员,辽宁省散文学会会员,《散文世界》《千高原》理事委员会理事,《散文选刊》《散文世界》《千高原》等刊物签约作家。部分散文入选《中国散文大系》《中国最美散文》等20多部文集。至今已在全国60多家报刊上发表散文、随笔、文学评论、报告文学、纪实文学作品达150多万字。获得首届“林非散文奖”等各种散文奖、新闻奖20多项。著有散文集《永年花糕》《运河畔抒怀》《水墨隘江村》。

责任编辑:人人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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